要是換做這八十歲老頭兒蹲那兒哭,恐怕,這畫面感就弱了很多吧。
「呵呵,後來啊,後來當然沒事了,眼看母親就要不行了,家裡突然來了位客人,我父親也不熟悉的客人,聲稱他能將母親的病治好,但要將我們家祖傳的「望」字一決教給他。」說到這裡,老頭兒的語氣變輕鬆了許多,眼前彷彿又出現那個將他從即將接受喪母之痛得深淵拉出的那個神一般的男人。
「哼,這傢伙好壞,趁火打劫啊。」厲勝男捏捏拳頭,正義感爆發。
高鳴苦笑,聽到這兒,他那還不明白,整了半天不是愛情戲,而是報恩戲。那個號稱能救人,但又要人家秘籍的,厲勝男口中趁火打劫的傢伙,除了老頭子,不會再有別人了,這才符合他的氣質。
要知道,老頭子曾經很得意的跟他吹牛,說他曾經博百家之長,將師門傳下的醫術做了改良,百頭杆尺,更進一步,堪稱是師門近幾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
整了半天,他這百家之長,是這麼來的啊。
「呵呵,你們這麼想,我父親當然也是這麼想的,可是,高人,當然是和我們凡人不一樣的。」老頭子擺擺手,眼中不僅沒有憤慨,反而透出一股仰慕的光芒。
我去,老頭子果然能忽悠,怪不得是師門中百年難遇的奇才,這是坑了別人的東西,還要別人說他好啊。高鳴對老頭子不得不有點兒佩服了,覺得自己做得真的還不夠好。
「怎麼的呢?」厲勝男睜大眼睛,很是詫異。
有這樣配合的聽眾,老頭兒講故事講得才更有激情。
果然,賈老爺子哈哈大笑,摸摸鬍子說道:「這位高人果然醫術高明,只用了短短兩天,就治好了我母親,我父親也依照承諾把祖傳的秘訣一一告之,但高人就是高人,在獲得秘訣之後,不僅沒有走,反而和我父親一
起討論了一天一夜之久,才飄然離去。
我父親後來告訴我們,那一天一夜,實是他平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一夜,祖傳的「望」氣一訣不僅被改良,就連其他方面也是獲益良多。那位高人醫術之高超,見識之廣博,實是天下第一。
而比我年長八歲的大哥,卻是在那時也改變想法,認為中醫不能解決一切,經得父親同意後,轉頭改學西醫,倒也闖出了點兒明堂,但他還是不明白,中醫不能解決一切,只是沒有學到那位高人的境界而已。」
「哦,看來那個人還算不錯了,老爺爺,您說的這位高人是不是和高老師有關係?」厲勝男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呵呵,高人名叫宮九鳴,就是你高老師的師傅了。」老頭兒微笑著回答道,接著轉頭看向高鳴,「您說,救母之恩,我該不該鞠躬?」
「那是我師傅的事兒,您該找他啊,和我可沒關係,那個時候,我爺爺估計也還是光著屁股呢。」高鳴忙搖頭。
京城高家宅院裡,一個滿面紅光,穿著白褂子馬甲正在樹下打拳的老頭兒正在打噴嚏。
「丫的,誰在背後罵我,肯定是老張那個老不死的,不就是昨天贏了他一盤棋嘛。」白褂子老頭兒悻悻然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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