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也頗為無奈:「他當時確實沒聽清楚,但不妨礙他用了一天時間試了400多個號碼,最後把正確的號碼給試出來了。」
顧勝男汗顏的同時不得不默默感嘆道:真是個執著的男人……
薇薇安卻一副深受其擾的樣子,鄭重地拍一拍顧勝男的肩:「現在我的所有據點都被廖澤南給一鍋端了,為了不被他找到,我只能暫住你家了。」
顧勝男的目光不由得在這兩個來她家避難的男人之間逡巡了一輪,喟嘆道:「我家都快成收容所了……」
路晉一對上她的目光,就用眼神問她:你朋友答應去住酒店了沒?
顧勝男只好朝路晉無奈地聳聳肩。薇薇安見顧勝男這番舉動,也回頭看一眼路晉。顯然路晉的招牌式眼刀能劈死全世界所有生物,對薇薇安來說卻一點殺傷力都沒有,薇薇安懶洋洋地撥一撥頭髮,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桿,儼然一副打定主意要入住的架勢:「我去客房放行李。」
顧勝男心想:完了……
回頭再看路晉,果然路晉在薇薇安話音落下的同時,立即警惕地眯起眼,像極了進入備戰狀態的烈性動物。
可下一秒,路晉忽的一怔——
只因他看見薇薇安朝他一挑眉,彷彿在說:路先生,我這可是在幫你……
客房、放行李……
路晉稍一回想薇薇安說過的話,懂了……
顧勝男只顧著關注路晉,完全沒有察覺到屋裡的這兩個男人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短短的一秒過後,路晉便從備戰狀態中的狼變成了懶懶的眯著眼的哈士奇,顧勝男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邊聽著薇薇安拖著行李箱向客房走去的聲音,一邊看著原本抱著雙臂、周身散發著戒備的氣場的路晉,雙手插著褲袋,如一隻慵懶的貓一般踱步到她面前:「算了,我把客房讓給他。」
他如此慷慨大度的樣子看得顧勝男一愣一愣的,見他優哉遊哉地往沙發上一倒,躺平的同時頭正好擱在她的腿上,顧勝男不得不推推他的頭:「幹嘛?你現在就準備開始適應睡沙發的感覺了?」
路晉一手把她推他腦袋的那隻手握住,另一手反扣住她的後腦勺,壓低她的腦袋。
在驟然縮減到不足五釐米的距離裡,路晉仰頭看著她。太近了,顧勝男條件反射地要直起身子,他扣在她後腦上的手一用力,她不僅沒躲開,反倒離得更近。
鼻尖撞在鼻尖上,這個男人的眼裡有星星點點的笑意:「你主臥的床不是挺大的嗎,我哪還需要睡沙發?」
顧勝男就這樣被迫直視著他的眼睛,在越來越深的陷進那一汪深潭裡的某個時刻突然意識到,是薇薇安把她給賣了……
不知不覺壓在她後腦勺的那股力量已經撤下了,顧勝男卻全然沒有發覺,直到近在咫尺的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你再不躲開的話,我可親你了啊……」
她還真的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路晉不由得也神情嚴肅起來,其實他只要稍微一抬下巴就能吻上她,實際上他也是這麼做的,慢慢抬起下巴,只是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想的,既不躲開,又不閉上眼睛,就這樣嚴肅的目視著他靠近自己……
路晉覺得自己被她這道嚴肅而安靜的目光給迷住了,下一秒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摸一摸她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柔滑的觸感告訴路晉——
「你的過敏全消了……」
他吻一吻她的眉心,然後是……嘴唇。
打斷他們的,是薇薇安的咳嗽聲:「就算要溫存,也等晚上關了房門躲起來溫存吧。別刺激我這單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