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頓時被雷劈中似的,整個人一激靈,原本拉著門把的手慢慢地、驚恐地垂了下來:「顧……老師……」
「……」
一大早就遭受到了如此重大的打擊,大喇叭這一整天狀態都不好了。
大喇叭不鬧騰了,後廚反倒清淨了不少。顧勝男對這結果挺滿意的,整個後廚的工作效率都因此而提高了。午休時,見她正在做蛋糕,大喇叭原本還想上前八卦一下已經沒客人點餐了、她還做這蛋糕給誰,可一想到早上遭受到的心理創傷,大喇叭也就只默默地欣賞顧老師做蛋糕時的認真表情……之前怎麼沒發現顧老師的側臉這麼迷人呢?即使戴著口罩,也同樣迷人。
顧勝男因此得以安安靜靜地烘焙完這個蛋糕。
新鮮出爐的薩芭雍,配上巧克力和剛剛烤好時的焦香味,被顧勝男完美的封存在蛋糕盒子裡。
她拎著蛋糕盒直奔行政樓。
可惜顧勝男去的不是時候,總經辦的秘書告訴她:「程總正在開會。」
顧勝男只好把蛋糕交給秘書,轉頭走了。
她剛走出行政樓的大門,突然身後一聲斷喝:「站住。」
這聲音聽起來莫名的熟悉,顧勝男腳下一頓,「嚯」地回頭。
路晉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落拓的腳步。
「你……怎麼在這兒?」顧勝男不能想象早上還死守在她家裡的某人,下午竟出現在了她工作的地方。
「開會。」
「開會?」
顧勝男一問出口就自行替他解答了——他是紫荊的股東,來這兒開個會,理所當然的。
但顯然還有一個疑問,是顧勝男無法自行解答的:「不是有個女魔頭守著你麼?你怎麼成功從我家溜出來的?」
一提到這件事,路晉的表情就不好了,臉色一沉,咬了咬牙關,這才蹦出幾個字來:「爬水管。」
「我家住四樓哎!」
路晉撇撇嘴,滿不在意的樣子:「在悉尼的時候為了躲她,我六樓都爬過。」
顧勝男得花點時間消化一下他的所作所為了。
她正沉默著,突然停路晉陰著聲音問:「你的問題都問完了?」
「暫時沒想到別的問題。」
路晉聞言,兀自點點頭,忽的就話鋒一轉:「那現在輪到我提問了。」
顧勝男的思維有點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你為什麼要做薩芭雍給程子謙?」
顧勝男登時瞪大了眼。
她這幅模樣,路晉已自動解釋為是被人揪到小辮子時的心虛,聲音越發低沉了:「你這麼做太過分了,用食物去勾引別的男人就算了,更過分的是,你都從沒做過薩芭雍給我吃過。」
「他昨天幫了我,我還他個人情而已。而且……」
顧勝男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勾引?這算哪門子的勾引?
頓時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為自己辯護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對女人的外表一點都不感冒,會被一個女人的廚藝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路晉搖搖頭:「那可不一定。」
程子謙那樣的人,是會對著一桌子美女流口水,還是對著一桌子食物外加一個臉上過敏的女廚師流口水……任何一個畫面,顧勝男都完全想象不出來。
「不過幸好……」路晉嘴角微微含笑,看向顧勝男的目光裡帶著些許的神秘感。隨後,他把原本正背在身後的那隻手舉到了顧勝男面前。
路晉的手上,赫然拎著她的蛋糕盒!
顧勝男一愣。
醒過神來之後立刻驚呼:「你連蛋糕也偷???」
路晉頓時飛來一記眼刀。
「我和他們一幫人開完會之後,你們程總約我去他辦公室坐坐,她秘書把蛋糕給他,我就多看了兩眼而已,你們程總就大方地把蛋糕給我了。我一開啟盒子就猜到是你做的,就追出來了。哪個環節裡涉及‘偷’這個字。」
顧勝男已經不打算跟這樣一個心理強大、行動迅速並且無下限地追求美食的對手爭辯些什麼了。
就在這時,二人耳邊同時響起了手機鈴聲。
顧勝男掏出手機,看到是公寓的物業打來的電話,不由得看看路晉。
路晉掏出手機,看到是從遙遠的悉尼打來的電話,不由得也抬頭看了看顧勝男。
二人同時接起電話。
顧勝男:「張師傅,怎麼了?」
路晉:「媽……」
顧勝男的聽筒裡,物業的張師傅焦急萬分:「顧小姐,有個人站在你家的防護欄外頭,好像是個小偷,而且還是個……年輕的、女小偷!」
路晉的聽筒裡,母親優雅淡定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怒自威的意味:「我聽melody那丫頭說,你正在跟一個30歲的女人非法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