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勝男還以為自己聽錯——
「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路晉竟與她異口同聲:「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此刻顧勝男的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徐招娣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隨即耳邊也迴響起了徐招娣的那句:你知不知道路晉下週就要走了?
但很快,顧勝男的回憶就被一陣彷彿從稍遠處傳來的呻吟聲給絞碎了——
「嗯……嗯……快點……再快點……就是那兒……啊!」
而那呻吟聲還在持續升溫,就又有一把男聲穿插了進來:「你、你彆扭了,我快控制不住了……」
電話那頭的路晉,腦子裡的畫面還停留在助理哭喪著臉、無比執著地、一遍又一遍地對他說「我要請假」的那一刻,下一秒,回憶就被這現場直播的活春宮給生猛無比地撕裂了。
路晉儘量讓理智重新主導大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顧勝男那個一點情趣都沒有的大老粗,不可能發的出這麼銷魂的呻吟聲。
但很快路晉就發現,這女人不僅是個沒情趣的大老粗,還是個智商欠奉的笨傢伙,因為她竟然會把他誤認成床上那個不爭氣地直呼「控制不了」的那個愣頭青,直斥他:「你你你……變態!」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路晉趕緊喝止她:「等等!」
顧勝男真就應了他的話,止住了結束通話摔機的動作。但這並非因為路龜毛的喝止,而是……在他喝止她的同時,那個男聲還在繼續「嘿咻嘿咻」著。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發出兩種聲音,顧勝男意識到這一點,自然就愣在了那兒。
「你剛剛問我怎麼和她在一起,那個‘她’是誰?」
路晉冷言問,顧勝男才猛地醒過神來。自己竟然會為了這個龜毛男而被莫名的憤怒衝昏了頭腦,顧勝男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腦中突然閃現出前天的酒會上徐招娣看著孟助理時那狼一樣的目光,顧勝男猛地瞪大了眼:「我的朋友和你的……助理?」
顧勝男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徐招娣那被推至極樂的尖叫聲:「嗯啊!!!」
頓時,顧勝男腦子一片空白,整張臉漲得通紅,再也說不出話來。
路晉自然也沒有錯過這活春宮的任何一個細節,但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相對於好奇到底是顧勝男的哪個朋友把自己的助理迷得神魂顛倒、連老闆都不顧,他更願意藉此換點好處:「你的朋友把我助理拐走了,害我一個人連飯都沒得吃,這個責任你要怎麼負?」
好在活春宮的直播已經到此結束,顧勝男已經從腦袋一片空白的情況中掙脫了出來,在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之後,顧勝男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現在這身體狀況,根本做不了飯。」
「那就送兩罐你的秘製醬料來。」
求別人做事還能這麼傲嬌,顧勝男撇嘴:「我走不了那麼遠的路。」
「摔斷腿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
「別找藉口,你害我傷成這樣,難道一點都不覺得內疚?更何況我下週一就要走了。」
下週一就要走了……
顧勝男不由得沉默。
「我現在立刻過來,我掛了,趁那兩人還沒開始第二輪的‘現場直播’。」路晉話音一落便不由分說地把電話給撂了。
路晉坐在沙發裡,拿著遙控亂換臺,從一個選秀節目跳到另一個選秀節目,自覺已經過去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了,可抬腕看錶,竟然只過去了半小時。
默默計算一下那個女人從家裡打車到紫荊需要花費多長時間,探頭看一眼船艙外,瞅一眼節目,再探頭看一眼船艙外,就這樣迴圈往復地看來看去,默默的又過去了十分鐘,終於——
「叮咚!」
門鈴響了。
在等待的這半個小時裡,路晉已經拖著一條病腿往返於沙發與大門之間不下五次,就是為了調整大門虛掩的角度,門拉得太開,怕那女人發現他這是故意給她留門,不拉那麼開,又擔心那女人誤以為門是關著的,到時候就又得讓他慢悠悠、慢悠悠地挪過去替她開啟門。
不枉費他花這麼多心思把門拉開的角度調整得如此完美,那女人只按了一下門鈴,就徑自推門進來了。
路晉依舊背對著大門坐在沙發上,雖然耳朵裡全是她靠近的腳步聲,卻愣是假意不知,擺出一副巍然不動的姿態,直到腳步聲停了,才裝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回頭:「你終於來……」
路晉猛地噤聲。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顧勝男,而是——
「我是顧勝男的朋友,這是她讓我帶給你的。」薇薇安把兩罐醬料放在這位俊男觸手可及之處。
「我明明讓她自己來的。」
路晉微微斂起了眉目,回眸看來的剎那就令薇薇安愣住。
「這個……」薇薇安心有慼慼,俊男那小眼神簡直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她不是生病麼?我就替她來了。」
眼看這俊男的臉色更不好了,薇薇安那顆打算再欣賞欣賞這極品男色的心也隨之收回了:「告辭。」
可剛走兩步薇薇安就折回來了:「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路晉眸光一滯,話還沒過腦子就已經從嘴巴里說了出來:「誰跟你說的?」
薇薇安一挑眉,這副急著否認的樣子倒更像是印證了他的猜測。薇薇安眼波一轉,有生以來第一次繞著彎子說話:「顧勝男呢,收拾收拾還是挺標緻的一個姑娘,可你們這些直男,一個個都膚淺的要死,徐招娣那種辣手摧花、吃完你就溜的女的,你們全都趨之若鶩,顧勝男這種,你們就看都不看一眼,所以這麼好的姑娘都被你們給‘剩’下了。也正因為如此,從沒男人招惹過她,她自然也就缺失了那個成長的過程,說白了,她就是個感情白痴,如果哪個男的真的瞎了眼看上了她,那男的就慘了,因為他得教會一個感情白痴怎麼去愛。」
「你到底想講什麼?」
薇薇安覺得有點暈了。敢情自己面前坐著的這個也是一實打實的感情白痴……
「要不是看在你是帥哥的份上,真不想跟你講這麼多。反正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你自己體會下吧。告辭。」薇薇安拍一拍他的肩,這回是真的走了。
路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糾正他幾點錯誤。
第一,顧勝男也算得上是長相標緻?好吧他承認酒會那晚她確實挺……漂亮,可那不是化妝品的作用麼?
第二,誰說直男膚淺?徐招娣?他應該見過她,可對她基本沒什麼印象,更別說是對她有企圖心了。膚淺的是他的那個助理。
第三,對男人動輒就要求180平米、180釐米、180毫米的女人,喝醉了就抱著他啃個不停的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愛情白痴……
隔週週一。
再見到徐招娣,顧勝男總覺得她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猶如吸飽了精元的女妖,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