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與陸氏坐在湖邊的亭子裡下棋、品茶。她撫琴,他吹笛,如膠似膝。
曾經他與陸氏相偎在那座小樓上,聆聽風聲雨聲,髮絲纏繞,極盡纏綿。
這個王府裡,有著他與陸氏曾經所有美好的記憶。他有許多的側室與侍妾,可是他心裡最愛的依舊是陸氏。
因此他感激,感激父皇為他選了一個合心意的妻子,為此,他始終心存溫暖,不曾對兄弟狠下殺手,導致自己被迫過了十年的軟禁生活!
誠王看著府裡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回憶。
遠處,正牽了唐景春微笑著緩緩向誠王走來。穿著一件青紫色儒衫長裙,腳上穿著一雙繡著金錢的花布鞋,頭上挽著高髻,高瘦豐挺,膚白美豔,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明豔,誘人心魂之感。
誠王看著看著,把陸氏與的影子重疊在一起比較了起來。陸氏與賀氏都是出身書香世家,她們的身上都有一處婉約清冷的氣質。但陸氏因是嫡女出身,不但管家很有一套,還比賀氏更有才氣。她會對著自己撫琴,會與自己下棋,會窩在自己的懷裡撒嬌……陸氏還為自己生下了唐同瑞。
賀氏庶女出身,又是二嫁,雖然她有著清冷婉約的氣質,卻從來沒有聽過她有什麼才名。她不曾在他的面前撫過琴,也不曾與自己下過棋,除了美貌的外表及過人的膽識,她似乎一無是處。唔,也不對,說不定他與陸氏做過的那些夫妻之間風雅的事情,她與鄭宏濤也做過!
陸氏嫁給他之後一直都過的是富貴豐足的生活,而賀氏則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他,守著他,一起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誠王發現他是愛陸氏的,但他也愛著賀氏。
「王爺!」疑惑地看著誠王,他到底是怎麼了?眼神是如此的空洞,自己叫了他那麼多聲都沒有聽到?
「祖父!」唐景春見叫了幾聲誠王也沒有反應,便有些委屈地上前拉了拉誠王的袖子。
誠王被唐景春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
誠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道:「剛才在想事情,王妃叫本王有什麼事?」
笑了笑:「沒事,見到王爺打聲招呼罷了。王爺有事便先去忙,皇后讓妾帶春兒進宮去看李畫師畫畫呢。」
這幾個月來,皇后總喜歡有事沒事讓帶著唐景春及唐景萱進宮去陪她說話。也明白商世章,她實在是太寂寞了!有自己與唐景春甚至唐景萱陪著,看著兩個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在御花園裡玩鬧,她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誠王摸了摸唐景春的頭髮,對唐景春笑道:「要乖乖的聽話,可不許胡鬧!」
「是,祖父。」唐景春甜甜一笑,雙頰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實在讓人喜愛。
「王爺,那妾便先走了。」對誠王福了福身子,道。
誠王把雙手放在身後,淡淡地點了點頭,道:「去吧!聽說皇后的身子越發不好了,你也要小心些才是。」
抿嘴一笑,牽著唐景春便住外走:「知道了,謝王爺提醒。」
祖孫進得宮中,卻見皇后倚在一張躺椅上,睡著了。眾女官與內侍都安安靜靜地守在商世章的身邊,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與唐景春見狀都不敢出聲,生怕吵醒了商世章。向商世章身邊的容女官招了招手,然後向偏殿走去。
容女官抬頭看了看其他的女官與內侍,見眾人都沒什麼反應,便輕聲走了出去。
「誠王妃,不知有何事找奴婢?」容女官客氣而疏遠地問道。
笑了笑:「也沒什麼事,只是沒想到皇后會睡著了。對了,皇后睡了多久了?還請不請李畫師來畫畫?」
容女官抬頭看了看一臉微笑的,很快又低下了頭:「皇后久等王妃不至,這才睡著了,估計也快醒了吧!至於李畫師,那是一早便在外面侯著了的,因王妃未到,皇后又睡著,這才沒有宣他進來。」
「哦?李畫師早就到了?」
「是。如果王妃沒什麼事,那奴婢還是選回去侍候皇后娘娘去了。」
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容女官,覺得宮裡實在沒趣,這些宮女與內侍都是整天僵著一張臉。如果要自己天天對著這些木頭人,心裡打了個哆嗦,還真是要命!
「行了,你下去吧!」笑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