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你來說。」錢氏忽然覺得沒意思,不過一個奴婢罷了,哪用得著自己親自出手處置?
「是!」
侍書站到了青裘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給青裘說話的空隙,道:「青裘你確實請了孫二幫你買香料,而且買的都是普通的香料,還買了不止一次!只不過有幾味香料混在一起,就成了奶孃帕子上的這種香味!聞起來清香宜人,實際上最易招來蜜蜂與毒蚊子,還會讓嬰兒呼吸不暢,導致身體虛弱。
半年前,門房說你有一位遠親來尋,但據我所知,青裘你一直是個孤兒,六歲時就便人牙子賣到了南城秦府做秦四小姐的玩伴。三年後又被賣到京城程府,四年後再次被賣,這次是賣到了靖王府做了個三等丫環。
青裘你自小早慧,六歲時已經懂事,你清楚地記得你的父親與叔叔都是逃兵,是靖王也就是當今皇上為了立威,派人殺死了你的父親與叔叔,你的母親也因此而病死!
你在南城秦府裡,就曾對秦四小姐說起過你的過往,也表示自己一定會找機會為你父親與叔叔報仇!秦四小姐覺得你的怨氣太大,怕惹禍上身,這才把你給賣了!你也因此長了記性,不再對人說起過你的曾經!
你來到靖王府沒多久,皇上就登了基,你卻被留在了東宮服侍方良娣!你覺得失去了弒君的機會,就想辦法對太子及皇長孫下手!你在東宮隱藏了三年,這三年來你的恨意越來越深,終於你外出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同樣對東宮有惡意的人。你們一拍即合。合謀以後對皇長孫下了手!青裘。我說的沒有錯吧?」
子書看著青裘,一臉得意地道,要知道為了挖這些訊息,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方良娣及那幾個丫環都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青裘,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樣!方良娣心裡更是後怕不已,如果皇長孫真的因此而沒了命,自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青裘,你說。子書說的是不是真的?」方良娣顫抖著嘴唇問道。
青裘笑了笑,看著子書道:「你真會講故事!不過你講的故意確實很精彩。」
子書瞥了一眼青裘:「你別不承認,為了查你,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秦四小姐如今也嫁到了京城,為了找她,我可是專門跑了一趟南城秦家,又從秦家找到京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至於你外出所遇到的那個人,嗯,我雖然打聽不到他的來歷。卻也知道自從傳出皇長孫生病之後,那人便失蹤了!這件事情本來是你與他合謀的。現在後果卻要你一人承擔,青裘,你確定要那麼傻?
還有那帕子上的香料,太子妃特地找了五名太醫來查,這才查出問題來,為了報仇,青裘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青裘笑了笑:「真真假假,還不是由你們說了算!我只是一個二等丫環,即使知道我是被人冤枉,可又有誰敢來為我說話?看今天這情形,皇長孫的這個黑鍋我是背定了的。反正我也就一個人,死也就死了,只不過這件事情與方良娣真的是一點關係也沒有。還請太子妃殿下放過方良娣,不要因為方良娣得寵,就忌恨她,趁機要了方良娣的性命!」
方良娣聽完臉色卻是一白,青裘這丫頭還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敢挑撥自己與太子妃的關係!真當自己是個傻子了?
方良娣十四歲被唐同德納進了他的後院,在唐同德不算龐大的後院裡也是見過那些陰私手段,勾心鬥角的。青裘的話聽上去是為她好,實際上方良娘心裡敞亮著呢!青裘果然不簡單啊!
「青裘,本來我還以為你真是個好的,就在剛才我還想著要保護你,卻沒有想到,你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為了挑撥我與太子妃的關係,你還是用心良苦。表面上是為了我好,實際上句句誅心!算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子書,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子書笑了笑:「方良娣無需擔心,太子妃是知道方良娣決不會做出對太子不利之事的!只是這青裘我們還有用,就先交給奴婢了!」
方良娣點了點點,走了出去。
子書見那幾個二三等丫環還跪在那裡,便道:「你們也都下去吧!來人,把青裘押到秋風堂。」
幾個侍衛很快便把青裘押了下去。
子書也走到內院見了太子妃。
太子妃淡淡道:「青裘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出背後那個人來!至於用什麼手段,我不管,我只要結果!」
「是,殿下!」
子書退了出去,心裡卻在想著要怎樣才能讓青裘開口。
而此時的青裘正被關在秋風堂的密室裡,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密室,青裘的心徹底地靜了下來。
青裘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那時的她還很小,她的父親與叔叔都是當地軍隊的一個小官,本來她們一家六口都是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就在某一天,她的父親與叔叔沒有回家!母親和祖父母都以為是父親與叔叔是出任務了,也沒有在意。直到三天後,村裡一個同樣在軍隊裡當兵的人回來了,他哭喪著臉來到家裡,跟她的祖父母說,她的父親與叔叔因紀律散漫,被靖王夫妻殺了立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