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是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庶長子,他成親多年,好不容易有個兒子,早就把他疼到了骨子裡。見到兒子受罪,唐同德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那些在唐明湛身邊服侍的人。
唐同德心裡憤怒異常,卻還保持著太子的冷靜,見那十幾個丫環與奶孃正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唐同德想了想便道:「你們服侍皇長孫不周,就到右長史那裡每人領五十板子,然後到柴房做事吧!皇長孫這裡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那些奶孃及丫環大驚,忙磕頭求情:「太子殿下饒命啊!求太子殿下開恩……」
五十板子啊!打完之後不死也殘!完了還要被罰到柴房去幹粗活,那不是要她們的命嗎?
奶孃自問自己對皇長孫是盡心盡力了的,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頓時哭得天昏地暗。
那些侍衛可不會跟一個奶孃和那些丫環客氣。提起她們就到刑房打了起來。打完了五十板子之後。已經有八個丫環已經斷了氣!其他的人也只剩下一口氣了。被那些侍衛丟到了柴房,便再也沒有人去管她們。
孫瑩此時也知道自己兒子出了事,顧不得打扮,帶了兩個丫環便往太子妃的宮裡走。
錢氏倒也可憐孫瑩為人母的急切心情,讓孫瑩見了唐明湛。
孫瑩見到自己的兒子虛弱地趴在自己的懷裡,哭的聲音就像貓叫一般,心痛得無以復加。
她的兒子平時是那樣的活潑可愛,一見到她與錢氏都是咧開小嘴笑得極歡的。可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怎叫她不心痛?
「太子妃,這,湛兒到底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之間就熱得如此厲害?」
孫瑩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其實錢氏在東宮裡對誰都是極好的,整天笑眯眯的,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孫瑩之前也一直努力地巴結著錢氏,與錢氏的關係也是極好的。如今孫瑩見自己的兒子出了事情,心裡又急又氣,但她卻不敢指責錢氏。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詢問。
這不僅是因為錢氏是太子妃,也因為錢氏對她兒子真的很好!她作作唐明湛的生母都覺得兒子跟了這樣一個養母。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錢氏幽幽地道:「兩位太醫說,湛兒這是被毒蚊子咬了這才會高熱不止。太子已經把湛兒身邊的人都處置了,又派了新的人來服侍。父皇與母后也得了訊息,又派了幾位太醫前來,說得都與前兩位太醫一樣。惠嬤嬤因為自作主張,延誤了湛兒請太醫的時間,也被太子發落了。」
孫瑩聽錢氏這麼一說,心裡有不滿的話也不敢再說出口,只得小聲地哄著兒子。
很快,幾位侍女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過來,幾人服侍著,喂唐明湛喝了下去。
錢氏與孫瑩看著唐明湛慢慢睡去,這才放下心來,慢慢地走了出去。
錢氏相信,一定是有人在背後設計陷害!她生於內宅,長於內宅,對於內宅裡頭的那些女人的心思,揣測得不離十。
唐明湛還沒有生下來的時候,徐良娣、方良娣她們可是接連地出手了,只不過有自己在,一一化解了她們那些毒辣的招數罷了!她們對自己也是恨之入骨吧?所以就趁太子在自己房裡的機會,把湛兒害了,除去了一個眼中釘,又可以讓太子對自己心生厭惡,以為是我害的湛兒,同時又打擊了孫瑩?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一石三鳥!
可是事情真是這樣嗎?小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相繼去世,如今又輪到東宮了麼?
錢氏不相信是什麼毒蚊子,也不相信鬼神,只覺得這樣接二連三地出事,必然反常。
但錢氏不敢說,一說出來就是妖言惑眾,引發皇帝的不滿了,那樣對太子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只是她也不願意就這樣讓背後那人好過,於是錢氏開始動作了。
她讓自己的心腹暗中盯上了東宮裡的每一個人,所有與唐明湛有過接觸的人都被她一一的暗查了起來。
很快,錢氏便查到了端倪,方良娣的侍女曾經在園子裡偶遇過在唐明湛身邊的奶孃,還送給過那奶孃一條帕子!那侍女的女紅極好,奶孃極喜歡那條帕子,總喜歡把那帕子帶在身邊。
很快,那條帕子便到了錢氏的手裡。錢氏看著盤子裡那條繡得極好的帕子,冷笑!
帕子上居然有一種專門引蚊子的香料,那香料味道極淡,極清香,而且這種香料極易引起小孩子呼吸不暢!
方良娣,看來你是活膩了啊!錢氏的目光望向方良娣房間的方向,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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