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聖旨已下,半個月後,誠王一家還是被五百兵士「護送」著離開了京城,前往蕃地就蕃。
京城的大街上,誠王府的二十幾輛大馬車在五百多人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向城外走去。
眾人盯著誠王府的車駕,嘴裡不停地感慨著誠王府的氣勢果然不一般,當然也有其他的人有別的想法,只是在人多口雜的大街上不敢說出口。
賀明雅與白勝喜看著漸漸走遠的馬車,眼睛微微發紅,靠在丈夫的懷裡嘆道:「小慧這一去,再相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連當面告個別都不行,實在是令人心酸。」
白勝喜看了看妻子,卻久久沒有出聲。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商戶能夠隨意評論得了的。
在某個飯館的二樓,沈保中呆呆地看著下面漸走漸遠的馬車,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賀長弦看著沈保中,嘆了嘆氣:「沈四少這樣又是何必?」想到沈保中知道的身份後,那種傷心和絕望,賀長弦不由得搖了搖頭。沈保中是個痴情的,只可惜十一娘沒那個福氣。
沈保中眉間鬱郁,終是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坐到凳子上喝起酒來。
出了京城已經三天,這天,等人正在京城某個小縣的驛館休息。
忽然有一隊人馬帶著幾個黃袍太監衝進了驛館。解將軍見到來人,便有些不解地上前問道:「顧公公,這是?」
顧公公見自己帶來的人都跟著自己進了驛館,便拱了拱手對解將軍道:「解將軍,灑家也是奉命行事。」說完,便從懷裡拿出了聖旨,對驛館的眾人大聲道:「誠王府眾人接旨,其他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解將軍見狀也不好多說,只好命人去將誠王府眾人都帶了來。趕了三天的路,誠王府的眾人早就累得不行,所以一到驛館,眾人便都馬上跑到床上休息起來。現在聽得皇上有聖旨下來,等人馬上從床上起來梳洗,之後才到驛館大堂接旨。
顧公公看了看跪在驛站大堂的誠王府眾人,問解將軍道:「解將軍,誠王府裡的眾人可是都到了?」
解將軍拱了拱手,十分客氣地道:「顧公公,連同那些下人僕役,所有人都到了。」
顧公公好像很滿意,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一大群黑壓壓的誠王府眾人,終於從懷裡拿出了聖旨,宣讀起來:「奉天承運……」
誠王與越聽越震驚,冰雪未化的時候本來是最冷的,可是與誠王等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夫妻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是無奈:看來皇上是真不打算放過自己啊!每人只能帶一個下人隨同,其他的人必須跟著顧公公帶來的人走!連個服侍的下人都沒有了,又怎麼會像是去就蕃的樣子?前面還有什麼在等著自己?皇上真會讓咱們一家子到蕃地上嗎?
誠王誠惶誠恐地接了聖旨,忙上前詢問道:「顧公公,請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上是打算怎麼安置我們的?」
顧公公揮了揮拂塵,笑得如一隻老狐狸一般:「唉呀!誠王殿下,灑家一個做下人的,哪裡敢揣測皇上的想法?皇上要灑家怎麼做,灑家便怎麼做,哪裡敢多問的?殿下還是儘快選好跟隨自己的下人吧!灑家還要回京覆命呢!」
誠王沒有得到想要知道的訊息,臉上有些不好看,但卻又不能發火,只好憋屈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