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濤坐在雅間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很快腦子便有點昏昏沉沉起來。
「唉,你這又是何必!」安正則按住鄭宏濤正要倒酒的手,嘆氣道。
「你也來笑話我?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好兄弟,可你居然也來笑話我?也是,我現在是京城裡最大的笑話!」鄭宏濤醉眼迷濛地看著安正則,傷心地道。
「好兄弟!你不是笑話!你是堂堂信國公世子,世上誰敢不巴結你,誰敢笑話你?放開自己,不要多想。」安正則依然按住鄭宏濤的手,不讓他倒酒。
「屁話!我這個信國公世子是賣妻而得來的!皇上是因為把我的妻子指給了他的弟弟,才補償我,給我爹做了這個信國公,我做了信國公世子!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聽鄭宏濤這樣說,安正則的確很驚訝!畢竟鄭也周父子為皇帝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按說得到這個信國公的爵位也是理所當然的,卻不想背後居然還有這一層。
「都過去了。既成事實,現在又何必如此?」安正則是知道鄭宏濤與的一些事情的,所以這會子才會力勸鄭宏濤不要再沉浸在過去。
「你不懂!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承歡在別人的身下,你要我怎麼忍?怎麼忍?」鄭宏濤眼裡含淚,低聲咆哮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太過無所謂,如果不是自己傷了她的心,也許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天吧?本以為她就那樣死了,自己心裡愧疚著,想著補償一下賀家,這才會與賀白兩家過多來往,卻不想這一切她都知道,而且還都是她算計好的!她利用了自己對她的愧疚!
十一娘,是我錯過了你!是我愧對於你!我從不曾知道,原來我的心裡是如此在意你。鄭宏濤用力拂開安正則的手,又倒起了酒。
安正則微微皺起了眉頭,想著鄭宏濤平時是那樣一個情緒不外露的人,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喝得酩酊大醉,還流起了眼淚!看來古人說的「紅顏禍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要讓鄭宏濤這樣一個自尊心極重的人看著自己的妻子變成了別人的新娘,一想到上下官員在背後對他的嘲諷與指指點點,安正則心裡又為鄭宏濤鳴起不平來。
安正則見鄭宏濤仍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嘴裡已經不再說話,也微微放下心來。只要不亂說話就好!剛才自己真的想一掌把他給拍暈!要是鄭宏濤剛才的那些醉話傳了出去,以後他也不用在京城裡混了!
「咣噹」的一聲,鄭宏濤手裡的酒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而鄭宏濤則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安正則無耐的搖了搖頭,認命地付了賬,叫石誠進來把鄭宏濤給弄了出去。
鄭宏濤這一覺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過來。鄭宏濤搖了搖有些痛的頭,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只見陽光灑在那些參天的大樹上,綠綠的樹葉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這讓鄭宏濤微微眯起了眼睛。昨天大醉的事情也一下子從腦海裡湧了出來,原來自己昨天居然醉成了那樣,幸好有安正則一直陪著他!不然要是讓別人看到,那真是太丟人了!
鄭宏濤從床上坐了起來,穿了鞋子後忍著頭痛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下去。
好像十一娘還在的時候,自己也曾大醉過一場!那天也和現在一般,自己從床上起來後頭痛不已,十一娘卻去給母親請安了,是她身邊的藍玉在服侍自己的。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四五年過去了,如今物是人非,她的眼裡已經看不到自己。而自己卻把那個從來不在意的人放到了心裡!世間事是何等的可笑!
鄭宏濤走到窗前,看著那些在樹上跳得歡快的小鳥,嘴裡微微笑了笑。她現在就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也不知道以後皇上會怎麼處置誠王和她呢?如果自己幫了她,那她是否會再看自己一眼?
不對,這不是自己!鄭宏濤臉上又重新變得冷峻了起來。自己不是那些只知風月、無病的文弱書生,而是堂堂的信國公世子及御林軍統領!為情所困的只會是那些俗人,而絕對不是他鄭宏濤!
那些在背後嘲笑自己的人,都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對工作不上心的窩囊廢罷了!要真是有本事的人,是不會盯著人家的後院來嘲笑一個比自己身份高、比自己有本事的人的!
女人,在自己的眼裡都是一樣的!娶繼室,是為了讓她們幫我照顧潔兒與宗兒,而不是因為愛她們!鄭宏濤只會愛自己的元配,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鄭宏濤挺起胸膛,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房間。
鄭宏濤來到衙門,那些的文官與武將都與他打著招呼,而鄭宏濤依舊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應了他們。但那些人都感覺今天的鄭宏濤與之前稍有不同,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了呢?那些文官與武將的抓了抓頭髮,想不明白呀……
安正則遠遠見鄭宏濤走了過來,忙上前拍了拍鄭宏濤的肩膀,笑道:「看起來精神不錯!」
鄭宏濤嘴角翹了翹,淡淡道:「不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安正則點了點頭:「想明白了就好!」接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鄭宏濤,歡喜地道:「從前那個冷傲的鄭宏濤又回來了!這才對啊!我的好兄弟可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鄭宏濤也笑了笑:「多謝你了,好兄弟!」
後面的那幾個校尉看到鄭宏濤與安正則的樣子,不禁相互看了一眼:這兩位世子不會是有什麼姦情吧?
而那些的文官則是搖了搖頭,世風日下啊!居然在衙門裡就眉來眼去的,這個鄭統領與安少將看起來都是一表人才啊,怎麼就走上了一條這樣的道路呢?也不知道安少將委身在鄭統領身下時是何等的模樣?鄭統領雖然接連娶了三個妻子,可是看他那冰冷的樣子,哪個女子敢靠近他?做他妻子的女人真是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