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見仵作已經驗屍完畢,忙問記錄的那兩名書吏:「結果如何?」
書吏與仵作齊齊上前行禮向他稟告自己的發現。最後,由知州作出總結:「這是一起江湖仇殺案!這十六名死者全是會武功的江湖人士,他們的身上甚至有某個殺人組織的烙印!他們深夜前來是一起有預謀的以殺人為目的的刺殺行為。只是他們很不幸,他們的敵人太強大了,他們不但行動失敗,並且全部喪命於敵人手下!」
最後,知州大人讓捕快把所有客人都就地一一問話,那些沒有問題的人結完住宿費便可以馬上離開。
猶豫了許久,知道躲不過,終於還是上前對知州大人行禮道:「大人,其實這些人都是被小婦人的鏢師所殺!」
話一說完,所有的目光頓時都停在了的身上。
「大膽刁民,還不快快跪下把事情說清楚!」捕頭一聲暴喝,眾人的聲音都靜了下來,也知趣地跪在知州的面前。
「大人,奴家秦五娘,本是京城人氏,只因在各地都有鋪子需要打理,奴家便經常帶著蘇掌櫃與幾位家丁丫環前去巡鋪子。前段時間,五娘來到南陽府,在南陽府的鋪子裡住了幾天。」
「因五娘是,又有些姿色與家財,便成了那些眼中的獵物。五娘發現每天盤桓在鋪子周圍的無賴多了起來,心裡極是惶恐,便想著巡完鋪子後,儘早離開。但外面那些和無賴實在讓奴家擔心,奴家便讓婢女去了福威鏢局,請了幾名鏢師護我回京。」
「本來一路上都是很平靜的,奴家以為那些人也放過了奴家,卻不想昨夜竟出了這種事情。幸好奴家請的鏢師厲害,否則奴家的命就要喪於此處了。」說完,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淚。
本不想站出來的,但自己一行人目標太大了,而且那幾名鏢師站在那裡的那種殺氣看起來都讓人害怕。與其讓知州大人把他們關到衙門去審問,還不如自己自動請罪示弱。
聽得這樣說,蘇掌櫃馬上把幾個人的路引及兩個鋪子的資料拿上來,還有鏢局的契書甚至賀長弦的手書一封。
那師爺接了那些資料,但賀長弦的手書則被交到知州大人的手上。知州大人看了賀長弦的手書後,臉色略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知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既然你們有足夠的證物證明你們是正經的商人,死者又確實是殺手組織里的刺客,那麼本官相信秦五娘你的證詞。既然歹人已死,事情也就過去了,本官宣佈結案。師爺,你來擬個結案陳詞。」
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知道今天她之所以能夠順利脫身,除了她正經商人的身份外,主要的還是賀長弦的手書。
前路還很遠,那些人已經肯定了誠王在她們在這裡,便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縱使有重金請來的殺手與鏢師保護,也沒有信心一定能順利回京!畢竟幕後的那人身份不簡單,勢力實在是太大了,自己與他相比,簡單就是拿雞蛋去碰石頭!
至於誠王,擁護他的朝臣已經被靖王清洗得差不多了吧?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候,誰又還能顧得到他?
重新坐到馬車裡,只覺得冷汗涔涔,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自己會不會把小命給搭上?會不會牽連到賀家?前路漫漫,覺得自己竟看不透未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