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子上睡得快到第二天中午才起來,紅葉服侍她洗漱完畢後,阿瑟過來說各位管事已經到了。
只得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底,又與阿瑟去見那些管事了。
幾位管事早就等在正廳裡了,見過來,忙上前見禮。幾位老管事更是上前道:「少夫人遇害的訊息一傳出來,我們就知道少夫人是決定離開了。準備了這麼久,我們幾個總算是派得上用場了。本以為少夫人很快就會來與我們相見,卻不想還是等了一個多月。不過現在想來還是少夫人想得周到,那時大家的眼睛都盯著呢,現在都過了這麼久,誰還會想到少夫人還活得好好的。少夫人果真是好手段!」
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有幾個管事以長輩的身份說教道:「雖說少夫人手段不差,但這件事情還是太危險了!要知道那天那個林子裡可是死了不少的人、寧遠伯家的兩個未出閣的姑娘、鎮國公家的嫡幼子還有寧國公府的小妾,加上少夫人,一下子那麼多的官員家眷都把命喪在林子裡了,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少夫人在行動之前總該把事情傳給我們才是,結果連白三爺和白三奶奶也不知道,實在是讓人擔心。」
卻不知道那天居然還死了這麼多的官員家眷,之前也沒聽趙老頭和趙得海提起過。所以當聽得老管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皺了皺眉。
看來鄭宏濤與那些官員一樣,都是讓自己的家人做黑衣人的靶子,兵分幾路到那個林子裡分散那些黑衣人的力量,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能讓他和這麼多的官員自願這麼做的人除了靖王好像沒有其他的人選了吧!畢竟他和這些官員都是屬意靖王的!原來是靖王出事了,所以才讓自己去淨慈寺以為父祈福的名義趁機帶回靖王吧!怪不得他在淨慈寺會離開,說是去找什麼圓空大師,騙鬼去吧!原來是找靖王去了!後來那麼早就回到了馬車上,還不讓自己上那輛馬車,是擔心自己走露了訊息吧!怪不得那些黑衣人都圍著他那輛馬車!
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以後,心裡那個疙瘩算是解開了!也罷,從龍之功豈是那麼容易得的?為了利益犧牲自己也沒什麼可說的,沒見其他的官員也有犧牲嗎?只是對鄭宏濤的舉動確實是寒了心的,那輛馬車刀劍不入,他卻讓自己坐另一輛馬車!
一個時辰後,那些管事散去,則讓紅葉送信給明雅夫妻,畢竟他們才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
晚上,一輛馬車帶著明雅夫妻來到秋水莊前,親自到門口迎接。
白勝喜與明雅見到確實還活生生地站在他們的面前,心裡的大石總算是放了下來。明雅看著眼前昏黃的光線中那個身形消瘦了不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
「好了,十姐姐。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咱們進去說話。」也是極力忍住眼裡的淚水,對白勝喜打了招呼便上前拉過明雅的手往裡走。
揮去所有的下人,讓紅葉到門外守著,便親自給明雅夫妻上了茶。「十姐姐、十姐夫莫怪我不曾與你們通訊息。只是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說完,又把自己被鄭宏濤哄去淨慈寺開始到如何回到莊子上的事情都一一說了起來。
「這個鄭宏濤實在是太過份了!他怎麼能這樣待你?虧你就這樣輕輕地放過了他!」明雅聽完,卻是對鄭宏濤恨得咬牙切齒。
「十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不過這些都過去了。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那裡的人和事都已經和我無關了。本來我就存了離開的心思,這下也算是順了心。」
「那能一樣麼?自己自願離開與被別人利用不得不離開能一樣麼?你真的甘心?」明雅氣極了的沒氣性。
笑了笑,拉著明雅的手撒嬌道:「好姐姐,事已至此,那按你說的,我要怎麼辦才好?難道要我去買殺手去殺了他?還是把他打殘了?別忘了他還是九姐姐孩子的父親!他位高權重,與我們的身份是雲泥之別!我們現在又有什麼能力去對付他?」
明雅被說得無語,是啊,她不過一個庶女,嫁給了身為商戶的表哥,雖說吃穿不愁、家庭和樂,可是沒有權勢啊!哥哥們再有本事現在也得在家守著孝呢!要是自己有一點對鄭宏濤不利的動作,那自己一家會很輕易地就被人收拾了,這個混蛋居然還不能得罪了!
「好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議吧!只要小慧現在還是好好的,便行!」白勝喜見妻子不出聲,就知道她心裡不舒服了。但是心裡不舒服又能如何?自己沒有與之抗衡的能力,如果還看不清形勢那就是找死!
「十姐夫,我倒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你想啊,鄭宏濤對我的死肯定心裡會有所愧疚,那麼如果你與他交好,有了侯府做靠山,生意上會得到很大的好處!」
白勝喜被說得眼前一亮,正要說話卻被明雅打斷:「那怎麼行!他那樣的人我們躲他還來不及呢!與他交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給賣了都不知道!」
白勝喜本來覺得的提議不錯,現在聽明雅這麼一說,又覺得妻子的話也很有道理。鄭宏濤畢竟不是一般人,他的城府之深沉,心機之狡詐確非自己能比的,與他交好,說不定真把家裡拉上了賊船也說不定,當下白勝喜便猶豫了起來。
「他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英王無意那個位子,論長論賢都是靖王獨佔鰲頭,依我看安陽侯府還能再進一步。無論如何,賀家與侯府都有了斷不清的關係,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而錯過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喝了口茶,又道:「何況我能有今日都是拜鄭宏濤所賜,那麼交好他,讓他為我們帶來更多的利益有何不可?就當是讓他補償我們好了,我們既不能傷到他也不能扳倒他,還不如去利用他。」
「小慧,你想得太簡單了。如果他是一個單純的人,那你說的還有可能。可你都在他的手上吃過幾次虧了,你還不瞭解他的為人嗎?他豈是那麼好利用的?」明雅忍不住開口道。
「十姐姐,這些我都知道。不過你們與哥哥們去找他鬧的時候他不是也沒有說什麼嗎?可見他的心裡是有些愧疚的。只要他還有一絲良心,還會愧疚,那就不怕。我們是與他交好,又不是與他結仇!而且靖王要爭那個位子,也很缺銀錢的吧?互相利用而已,他不會對白家太過算計的,畢竟我們也只是借他的勢與靖王搭上線而已!我們的最終目標是靖王而不是鄭宏濤!」
「小慧,你說的這個事,我會回去與父親、叔叔甚至你五哥他們好好商量的。小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相信你一定還會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你!」白勝喜看了看,嘆了嘆氣道。
「十姐夫你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會過得更好更自在。」笑了笑。
白勝喜急著要把說的事情與家人商量,便急著要離開:「時間不早了,我們也不好久留,就先回去了。小慧你自己多保重。」說完,白勝喜便和明雅站了起來,與告別。
不捨地看著明雅,只恨自己現在的身份見不得光,不然十姐姐怎麼連多坐一會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