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一個月裡,每天就是替紅葉擦臉擦身子,雖然紅葉還沒有醒,但看著紅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呼吸也越來越有力,的內心是極其歡喜的。
趙得海也沒有想到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姐居然會屈尊照顧一個小丫環,而且還照顧得如此細心,看來那些嬌小姐也不全是嬌縱得不成樣子的。
趙得海給紅葉把過脈後,便對笑道:「賀夫人大喜,看這脈相,紅葉姑娘這幾天便會醒過來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幾乎要喜極而泣了。紅葉躺了整整一個多月啊!現在她很快就能醒過來了,想想這一個多月過的日子,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拉著紅葉的手,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紅葉,輕輕地道:「紅葉,聽到了嗎?你就要好了。躺了那麼久,你也一定很累了吧?快快醒過來吧!以後我們到莊子上好好地過活,沒有算計、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我們可以過得逍遙自在。」
紅葉的睫毛略動了動,人卻是還沒有醒過來。
卻摸了摸自己懷裡的私章,只有這個東西還在,她就什麼也不怕!
院子裡陽光正好,劉嬸子做好了午飯正在那棵鳳凰樹下張羅著擺飯上桌。趙老伯也從前院走了進來,直接坐在凳子上道:「哎呀,今天可是累死我了,居然有這麼多的病人。」
正端了一鍋湯過來放到桌子上,笑道:「趙老伯妙手仁心,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全鎮子的人都會感謝你的。」
「切,那是因為你自小養在深閨,不知外面的險惡!你真以為我救了幾個人他們就對我感激不盡了?才不是呢!」趙老頭有些嘲諷地一笑,拿起碗給自己倒了湯喝了下去。
好奇道:「趙老伯為何這樣說?」
「你看到我徒弟走路的樣子沒有?可有發現有什麼不同?」
呃,這個還真沒有發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趙老頭。趙老頭也不在意,接著道「他當時才十來歲,已經跟著我十年了,我看他學得不錯,就讓他趁我不在的時候幫別人看下病,後來碰到一個病人,那病人病得極重,實在是無藥可救了,從醫館裡抬回去後沒多久就嚥了氣。可那些病人家屬卻覺得是我們沒有盡力,是我們害死了他們的親人,他們帶著村裡的鄉親找上門來,硬生生把他打得半死!我當時應老朋友的邀請去了外地,兩天後才回來,發現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氣了!我雖救回了他的命,但他的那條腿卻終是留下了隱患,走路的時候總是會有點跛!」
「其實呀,在他們的眼裡,他們花了錢請我們看病。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就是我們的醫術不好,或者是想多詐他們些錢財!要是開的藥材貴了些,心裡又暗恨我們做人太壞太奸猾,實不知我們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才開些好一點的藥材給他們。」趙老頭搖了搖頭,繼續夾菜吃。
確實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在她的眼裡,外面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外面的鄉民都是很淳樸的,不像那些活在深宅大院裡的那些人心思那樣陰暗,有那樣多的算計。但今天趙老頭的話卻一下子點醒了她,哪裡都有好人和壞人,只要人一多了,品性也就參差不齊了!怪不得前幾天劉嬸子還說起南屯村那裡的鄉民活活逼死了一個呢!還有那些兄弟少的富戶也經常會被兄弟多的那些村民欺負,唉,看來不管是在那裡生活,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趙得海也從外面走了進來,這次看得特別仔細,原來趙老頭說的都是真的,趙得海真有些跛,只是他很會偽裝,不仔細看,真的看不出來。
一個跛腳的男人是如何把兩個昏迷不醒的女子撿回到這裡的?一路上可有不妥的地方?鄭宏濤能不能查到?滿肚子的疑惑!吃飯的時候也有點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