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葉覺得有些為難,自己一個奴婢,有些話不是自己能說的。
「無妨,直說便是。我現在就好像進了一個死衚衕裡,不知如何是好,最需要的就是別人的意見。別人不瞭解內情,幫不到我,十姐姐又剛生下孩子沒多久,我不也忍心拿這些事情去煩她。紅葉,你就隨便說說吧,我也只是想聽聽你的想法而已。至於要怎麼做,我自會判斷。」看出了紅葉的為難,便開解道。
「是,少夫人。那奴婢就僭越了。」紅葉上前一步對行了禮,這才道:
「奴婢覺得事已至此,少夫人不如好好地做這個世子夫人!雖然現在可能會覺得有些憋屈,但世子的那些孩子都得跪在你的面前喊你為母親,他們必須得敬你、孝順你!至於世子,他的一切都是你的,無論是財富,還是地位,你都可以盡情地享受。世子既然這麼做,想必心裡對你也是有所愧疚的,他只會更加的尊重你、寵愛你。那些妾室即便再得寵,他也不會讓她們騎在你的頭上!」
「如果少夫人還是想著要離開,那紅葉斗膽問一下少夫人,你敢保證你以後嫁的人會比世子更好、更有地位嗎?如果能的話,少夫人離開自然是值得的,但如果不能,那你的離開只會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料!雖然少夫人容顏豔麗,但畢竟有過過去,以後便是要嫁,也不過仍是做繼室罷了。況且還得背井離鄉、隱姓埋名,也沒有了孃家撐腰,以後能過得多好?何況外面的鄉野村夫,有哪個配得上少夫人?世子現在可能還忘不了九姑奶奶,但是少夫人,十年後、二十年後,世子還想得起九姑奶奶的樣子嗎?對於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少夫人,他還會無動於衷嗎?少夫人,聽奴婢一句勸,不要離開,好好地安心地做安陽侯府的世子夫人吧!以後,你就是安陽侯府的老祖宗,安陽侯府甚至會是國公府的第一人!」
紅葉大膽把話說完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朝磕起頭來:「奴婢斗膽,還請夫人恕罪。」
撫了撫額頭,無力地道:「紅葉,你起來吧!你是僭越了,但我不怪你。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想一想,你下去吧!」
紅葉站了起來,擔憂地看了一眼,還是靜靜地退了出去。少夫人想離開的事情她是早就知道的,想當初少夫人買下現在已經改名為阿瑟的秦五娘,又叫蘇管事到四爺的轄下購置產業,這一切的一切,都預示著是少夫人想要離開的決心!但紅葉並不希望這樣做!她不希望少夫人因一時之氣而後悔下半生!
「紅葉!」青鸞幾個見紅葉走了出來,便叫住了紅葉。
「青鸞,你們幾個怎麼了?怎麼個個都站在我這裡?」紅葉見青鸞、藍玉、紫煙他們幾個都守在自己的門外等著自己,覺得奇怪便問道。
「紅葉,我問你,少夫人和你說什麼了?」青鸞本身就十分擔心,可有些話卻不肯與她說,青鸞也只好找上紅葉了。
紅葉看了看青鸞她們幾個,見她們的臉上都是擔憂,可不些話是不能與她們說的。紅葉便想了想道:「其實也沒什麼。少夫人這些天精神不好,我心裡很是擔心,便在二小姐那裡有些多嘴了,少夫人知道後便把我留下訓斥了一番。」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少夫人有什麼事要找你呢!其實大小姐也很擔心少夫人,託我來問侯少夫人來著。我見大小姐如此擔心,便也在大小姐面前多嘴了幾句,怕是少夫人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恐怕我也是要受訓斥的。」青鸞恍然大悟道。
藍玉也有同感:「是啊,大少爺拉著我的手,怎麼也不肯讓我走,一定要我說出少夫人的事情,我又膽子小,只好把少夫人的事情跟大少爺說了,這才得以脫身。想來少夫人能夠體會少爺小姐們的孝心,不會真的怪責我們的,只是要我們下次做事沉穩些罷了。」
紫煙是剛提上來沒多久的,雖然她也被玉燕姨娘拉著說了不少的話,卻不敢當著幾個前輩的面說出來,只好保持沉默。
紅葉見自己過了關,幾人都沒再問她什麼,心裡便長長地鬆了口氣。
而卻因為紅葉的話發起了呆。
是啊!自己要是一走了之,最得意的人莫過於鄭宏濤了。話說男人有三喜:升官發財死老婆。他傍上了二皇子,二皇子成功之後,侯府很有可能會變成國公府,升官發財是自然的。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他馬上就可以傳出自己的死訊,然後過個一年半載的又可以娶新婦!他害了自己,憑什麼還能過得那麼滋潤?又開始不憤了起來。
可是讓自己留在侯府裡繼續與鄭宏濤同床共枕,覺得自己也是難以接受的。不過想到可以讓鄭宏濤的兒女跪在自己的身前,總算是把心裡的火氣給壓了下去。也罷,既然你不讓我有自己的孩子,又不能被你休棄與和離,那我就把你的孩子都搶過來,讓他們與你疏遠,讓他們跪在我的身前為我盡孝!
想明白了之後,許久不見笑容的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京城郊外,二皇子帶著妻子由一百多名護衛護送著趕往京城。眼看天色已暗,護衛長馬校尉騎馬走到二皇子車駕前大聲稟告:「靖王殿下,如今天色已暗,我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原地休息?還請靖王殿下拿主意!」
靖王掀開車簾看了一下天色,見夕陽還掛在天上,將落未落,便想了想道:「天色還早,現在距離京城也不遠了,命人全速趕路,儘快進城!」
「這,靖王殿下,這隻怕有些不妥。我們雖然有一百多人,但前方五十里就是一個林子,到時夜黑風高,只怕有人會不甘心。」馬校尉開口勸道。
靖皇妃在車駕裡聽了馬校尉的話後,拉了拉靖王的袖子道:「王爺,馬校尉說得有道理。我們這次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妾怕他們不會就此甘心,還是小心為上。」
靖王想了想,覺得馬校尉與王妃說得都有道理,但他心裡更想盡快回京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睡個好覺。
靖王沉默了許久,這才道:「你們說的也有些道理。不過我們這一路上走得不算快,想必他們會以為我們也不急著回京而還來不及做下準備。要是明天再走的話,就怕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會設下埋伏,我們要是連夜進京便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馬校尉見靖王一心想盡快回京,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命眾人加快行程,爭取儘快回到京城。
而他們不知道,不管他們是連夜進京,還是明天一早再走,事情都不會有所轉變,陷阱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挖好,就待靖王一行人前來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