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賀安咳了一聲，房間慢慢地安靜下來。

「今天把大家叫來這裡，目的很簡單，就是討論一下那些東西。」

賀安掃了周圍一眼，「大家都知道的，我們這一代的人很少甚至可以說都沒有從地裡刨食了，手裡的那些東西都是早幾輩子的老人留下來的，東西是所有人的，這一點是以前就定下來的規矩，這也就是說，賣了錢之後大家平分。」

「在我們國家，地裡出來的東西都是屬於國家的，因此這些東西雖然在我們的手裡已經有段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辦法出手，這不是我們不想出去，是出手的時候風險很大，一直就拖了下來。」

「這些年來，大家幹什麼找吃的都有，我在華通街開了店鋪，乾的是賣古董的活計，這點大家也知道。」

「今天呢，我碰到一個主顧，我覺得不是放蛇的，試探了一下，發現應該沒有問題。但是，這個人只要好東西，我就讓馬懷這小子去找孔超拿東西。」

「最後才發現，孔超原來已經和別的人接觸過，有人想要從他的手裡買下那批東西。」

賀安猛地死死盯著孔超，說，「孔超，當年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是怎麼樣的，我想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的吧？」

孔超的額頭上的汗水就沒有停止過。

賀安這話讓他根本不沒有辦法接得上話，在這個事情上自己做得實在是不地道。

「東西，放你那裡保管，賣東西的是我。」

賀安一字一句接著說，「這樣的安排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安全，不僅僅是一旦出了事情，不至於讓人一鍋端了，更加重要的是擔心我們這些人自己先打起來，傷了和氣。」

「孔超，這個規矩已經傳了好些代了，從來也沒有人違反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今天大家都在這裡，你給大家說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大家也商量一下這個事情怎麼樣處理。」

孔超看了一下週圍的人，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顯然是等著自己的解釋。

「我……我也只是想把東西賣東西，大家這些年的日子過得不是太容易，我……我……」

孔超說著說著，慢慢地心虛起來，這個理由表面上看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賀安之前已經說過，按照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自己只是保管不能賣——賣的事情是由賀安來負責的，自己現在就算有千般的理由那也是壞了規矩。

「這事情是我做得不對。」

孔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事情他知道自己得認下來，「大家對我有什麼看法或者說怎麼樣處置，都可以，但是的搭上的那一條線絕對不能斷了，那個人願意出大錢。」

「願意出大錢？」

賀安冷笑了一聲，說，「除了幾件東西之外，剩下的那些都賣不上錢。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這麼好的事情？願意出大錢？我倒是想知道到底願意出多少錢。」

孔超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一下牙，說，「那個人要的不是我們的東西，而是要打聽那些東西是從哪裡挖的。」

賀安臉色猛地一變，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孔超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孔超，你……你這不會是把地方告訴那個人了吧？」

「砰！」

孔超這個哪還能夠坐得住？嚇得整個人往後一倒，直接就摔到地上。

賀安沒有就此放過，撲過去雙手揪著孔超的衣領，硬生生地把人給拎起來，雙眼彷彿是刀子船，「孔超，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把訊息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