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好不容易等到江華看完《女史箴圖》走到一旁,哪裡還忍得住?馬上就開口追問,「江華,你覺得那《女史箴圖》是真的還是假的?」
「呵呵呵。」
江華從走過來的待者手裡的托盤上拿起杯香檳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我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重要嗎?」
「啊?」
趙鐵讓江華的這一句話弄糊塗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鐵,你也是在圈子裡打滾很多年的人。」
江華看向不遠處的《女史箴圖》,「你說一件古董的真假是怎麼樣確定的?」
「這事情簡單啊。」
趙鐵還沒有說話,鄧明石就搶先說了,「鑑定專家啊,他們說了算。」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鑑定專家說了算了,越是有名的鑑定專家,說的話就越多人相信。我覺得是真的是假的,不重要。」
趙鐵用力地揪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在古董圈子裡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古董有真有假,而且假的比真的多,按道理說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可是事實上一件古董的真假卻是掌握在專家手裡,特別是有些古董真假難辨,這個時候鑑定專家的意見就非常重要,專家也有不同意見怎麼辦?那就得看哪一個專家的名氣比較大,名氣大的那個說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這沒什麼不合理的——拳頭大的人總是有說服力一點不是?
這就是江華的意思,和風雲會所請來的那些拍賣專家相比,他的名氣上差個十萬八千里遠,說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呵呵呵。」
江華笑著對趙鐵說,「這很正常,沒什麼好鬱悶的。」
「這是好事。」
鄧明石卻是鬆了一口氣,「我原來還擔心你會出手,現在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江華攤了一下手,「放心吧,這玩意我是不會出手的。」
江華確實不會出手,作為一個曾經修復過《女史箴圖》的人,他太清楚眼前的這幅名畫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如果有人想要這一幅畫,那得付出點代價才行。」
江華嘴角露出了冷笑。
趙鐵順著江華的目光看向還在《女史箴圖》旁拿著放大鏡仔細鑑定的高島菊次郎,心裡為對方默哀了一下,江華這是打算做託把價格抬起來,這樣一來,就算高島菊次郎最後真的拿下這幅畫,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嘿嘿嘿,我現在真的是希望拍賣早一點來,不過,江華,萬一鬼子最後不出手,東西砸你手上怎麼辦?」
鄧明石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再加上又是針對高島菊次郎這樣的鬼子,哪能不興奮?
「做託,這是個技術活,不是一般人做得了的。」
江華指了一下自己鼻子,「我就是這樣的高手,除非高島菊次郎不想要《女史箴圖》,否則的話他得狠狠出現一回血,比如說一兩千萬之類的。」
江華對此很有信心。一個是他知道高島菊次郎是替東京大博物館徵集古董文物的,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只要東西好就算價格高出不少甚至翻倍也無所謂,第二個,自己非常熟悉行情,《女史箴圖》到底值多少錢門兒清,想宰高島菊次郎容易得很。
「就算真的砸我手裡又怎麼樣?只要我買下的價格不是太離譜,虧不了什麼錢,我剛才看到了,《女史箴圖》可是有兩位鑑定大師出具了鑑定證書。」
鄧明石想了想,發現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不用擔心,江華說得沒有錯,只要出價不是太離譜,就算買下來也虧不到哪去。顧博和周福,這只是華夏書畫鑑定的高手,他們都出具了鑑定證書,已經可以說《女史箴圖》是真的——只要《女史箴圖》是真的,多花點錢買下來也沒有問題。」
趙鐵同意地點了點頭,這事情就是這樣的,只要有鑑定大師作保,東西就是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
「等著吧。」
江華又看了眼高島菊次郎,彷彿在看著只肥肥胖胖的待宰羔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