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還真的是看不太出來。」
趙鐵看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對這玩意真的是沒有什麼研究,非得要說的話,我就覺得它順眼,好像……越看越舒服。」
「泥、形、工、款、功,這是鑑定紫砂壺的五個標準。」
江華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泥形款功我們先不說,先說工,出自名家之手的紫砂壺,有人說紫砂壺的成型技法,也許是工,和京劇唱段、國畫工筆技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這是有道理的。」
「紫砂壺器形千變萬化,但分拆開來離開不開點線面這三者,高手在製作紫砂壺的過程中,必須把這三者處理好,有如果工筆畫一般,起筆落筆、轉彎曲折等等,都必須處理清楚,比如說,光面必須光如鏡,毛面則必須糙,直線如尺,曲線如弓,方點有角,圓點則有如滿月,馬上不得……如此一來,紫砂壺的壺嘴和壺把才能夠精準地確保在一條直線上,重心穩定,壺口和壺蓋之間合縫……」
「簡單來說,判斷一把紫砂壺是不是好的紫砂壺,從做工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你剛才說得沒有錯,這壺看著順眼,而且是越看越順眼,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因為它的做工非常精妙,看著平淡無奇,卻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好看。」
趙鐵想了想,發現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做工精妙,絲絲合縫到位,自然就好看耐看。
「可是……江華,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這隻壺應該是名家所制,可是上面並沒有款。這會影響它的價值吧?」
江華點了點頭,「沒有錯,有沒有款,或者是直接說有沒有名家的款,是會影響紫砂壺價值的,有名有姓有來歷的玩意當然是比較值錢的。」
「不過,這把壺卻不是沒有款。」
「啊?」
趙鐵聽江華這一說,頓時就愣住,「有款?我怎麼沒有看到?」
趙鐵說著又拿起壺仔細地看了好一會,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甚至把手伸進壺裡摸索了好一會,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趙鐵,剛才你說帶我去找好壺,你認識這方面的高手?」
趙鐵不知道江華怎麼樣突然之間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面來,不是正在說著眼前這壺的款識麼?
「是的,我認識一個人,家裡幾輩子都是玩紫砂壺的,不要說在寧華市,就算在整個華夏,他都頂尖的收藏家和鑑定高手。」
「哦?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拜訪一下,這把壺是不是能夠重見天日,還得看高手才行了。」
江華看了看擱在茶桌上的紫砂壺,心裡也是非常期待,它現在是美玉蒙塵,一旦清洗完畢,不知道會露出怎麼樣的風姿?
趙鐵聽江華這一說,知道這壺恐怕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
「行,那我們現在就走。」
趙鐵開車帶著江華,半個小時後出現在一幢小樓前。
江華不由得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對眼前的這種小樓太熟悉不過——不管是前世,又或者是現在,這樣的小樓在城市裡只能意味著一個事情,房子的主人就是個地主。
「嘿嘿嘿!」
趙鐵看到江華這樣子,樂呵呵地說,「江華,這人啊,再有本事也比不上會投胎,白國這小子就是這樣,他家祖上五代都在寧華市,是真正的土著,眼前這小樓,他家有十幾幢,矮的都有十層,高的有三十層的。」
江華目瞪口呆,這還得了?這些樓不管是出租又或者等舊城改造的時候拆遷補償,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難道趙鐵會說出再有本事也不如會投胎的話來,事實就是這樣的。
「奶奶的!」
小樓裡走出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嘴裡咒罵著,「今天一早就有隻烏鴉在我樓頂上呱呱叫了幾聲,我就知道一定會有惡人上門,果然,趙鐵你這傢伙來了,我可告訴你,我手裡的紫砂壺是不可能出手的,別來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