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石推開寶榮齋的門，一進去，就看到江華坐在沙發上，一邊盤著核桃一邊喝著茶。

「奶奶的！」

鄧明石憤憤不平地說，「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你的日子就過得這麼舒坦？」

江華樂了，說，「你要不就別跟著你老子做生意了，也來東成街開個古董店？咱哥倆一起闖江湖？」

「別！」

鄧明石馬上就大搖頭，「這行水太深，我怕淹死，乾隆款九龍粉彩雙耳瓶的事情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我也好，我老子也好，還是老老實實做生意吧，這樣才守得住那點養老錢，古董這玩意有空的時候玩玩就好。」

「你能夠這樣想非常好。」

江華拿起茶碗，喝了口茶，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曜變天目茶碗。

鄧明石抽了抽鼻子，他聞到一絲淡淡的香燃燒的味道，打量了一下週圍，馬上就看到牆角的佛龕。

「啊？江華，什麼時候有這玩意？」

鄧明石來寶榮齋無數次，從來也沒有見過這個佛龕。

「早上的時候才擺的。」

江華揍著茶碗站起來，走到佛龕前，

「啊？你什麼時候信這玩意了？」

鄧明石也走到佛龕前，湊前去看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是什麼？佛？觀音？又或者是……」

「啪！」

江華在鄧明石腦袋上拍了一下，說，「沒眼力的傢伙，這是女媧像，補天的那個女媧，知道不？」

鄧明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女媧我知道，她長什麼樣我還真的不知道。你擺這玩意幹什麼？」

「最近生意不好，我擺個來試試，看看是不是能多賺點錢。」

鄧明石眼珠子差一點突出來，臉憋得通紅。

生意不好？

《大涅盤經》才剛賣了9000萬，這難道不是錢？

「你……你……你……江華，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話你好意思說出口嗎？」

鄧明石吐出口氣，指著江華，「我看你這是做賊心虛，坑了鬼子擔心人家來找你算帳，拜拜好心安一點。」

「屁！坑鬼子我爽得不得了。」

江華回到沙發坐下，女媧像的事情不能和鄧明石說，他怎麼猜就怎麼猜。

鄧明石眼珠子轉了轉，湊到江華身邊，說，「江華，我問你個事情。」

「哦？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

江華把鄧明石的腦袋推開，「兩個大男人湊這麼近幹什麼？」

「嘿嘿嘿。」

鄧明石坐下來，怪笑著說，「江華，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我表姐了？」

江華手一抖，茶杯直接就砸到茶盤上，滾燙的水濺得到處都是，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奶奶的！你這哪來的想法？」

江華一邊拿起抹布擦水，一邊狠狠地瞪了鄧明石一眼。

「不會吧？你不會真的看上我表姐了吧？想追她？」

鄧明石瞪大著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華。

「就是哪出跟哪出？」

江華又好氣又好笑，根本不明白鄧明石為什麼會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