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東成街裡各家店門口都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鄧明石從公交車上下來,快步向寶榮齋走去。
剛一到店門口,發現江華竟然手裡拿著個「臨時有事,暫停營業」的牌子正往門把上掛。
「喲!」
鄧明石快走兩步,衝到江華面前,說,「我說江華,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早就得關門?幹嘛去?不會是去泡妞的吧?只是……沒聽說你有馬子了啊。又或者你錢多了燒的,最好賺錢的時間卻不做生意?」
江華一腳向鄧明石踢去,笑罵著說,「嘴巴放乾淨點!」
「泡妞怎麼著就不乾淨了?」
鄧明石一邊說,一邊不客氣地進了寶榮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今天怎麼有時間跑我這裡來?不會又是弄到什麼乾隆款九龍粉彩雙耳瓶之類的玩意讓我掌眼的了吧?」
江華半拉下店門,這才在鄧明石對面坐下來。
「江華,《蘭亭帖十三跋》是怎麼一回事?」
沒理會調笑,鄧明石收起笑臉,前一次來寶榮齋的時候被趕走後,他就覺得事情有點怪,打聽之下發現江華竟然花了超過2000萬買了件玩意。
兩個人從小就是死黨,江華有多少錢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當下就急了,打了幾次電話江華都說自己有事情在忙,今天晚上乾脆直接上門堵人,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
「有這事。」
江華點了點頭,鄧明石進門的時候話裡就帶著火藥味,他知道一定是為了這個事情來的。
「有這事?嘖嘖嘖,江華,我聽你這語氣說得很是輕巧啊,你哪來的錢?」
鄧明石來之前告訴過自己一定要平心靜氣說這個事情,此時聽到江華這話後,聲音不由得高了起來。
「我把一件東西賣了。」
江華看到鄧明石有爆發的跡象,「東西賣了就有錢了?」
「乾隆琺琅福祿壽對瓶是吧?我怎麼聽說沒人願意出價呢?你不會500萬也賣的吧?」
江華搖了搖頭,說,「不是乾隆琺琅福祿壽對瓶。」
「啊……呃……」
鄧明石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著狠狠地教訓江華一番,突然之間聽到不是賣乾隆琺琅福祿壽對瓶,剩下的話全部都被憋回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江華張了張嘴,正想解釋幾句,這個時候店門口傳來幾聲喇叭聲,他知道趙鐵來了。
「得了,你乾脆和我一起去看看,不過有一個條件,你只能看不能問,等事情完了再說。」
「這……鬧得是哪一齣?」
鄧明石跟著江華出了店門,馬上就看到趙鐵的車,不過他此時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走還是不走?」
江華上了車,發現鄧明石還站著不動,招了招手,「不走的話你就給我照顧會店?」
「屁!」
鄧明石一聽,馬上就站進車裡,「傻子才不走。」
「趙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江華這小子給我賣關子,你給我嘮叨幾句?」
鄧明石說著從口袋裡摸出煙,遞給了趙鐵。
趙鐵不客氣接過來夾在耳朵說,「我這可是新車,剛買的,稀罕著呢,可不能在上面抽菸。」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