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點了點頭,隨手給趙鐵發了個資訊,告訴譚強在自己店裡,正在談乾隆琺琅福祿壽對瓶。
「呵呵呵。」
譚強猶豫了一下,慢吞吞地開口,說,「江老闆也知道的,這幾年琺琅的市場不是太好,高仿的假貨有一點多,價格也就不太好……我是真的有誠心的,這樣吧,我出300萬,你看怎麼樣?」
江華眉頭一擰,臉色頓時就有一點不太好看。
宋六把自己花2001萬買《蘭亭帖十三跋》的訊息放出去後,整個東成街的人都知道自己缺錢,這個時候出手手裡的玩意自然是賣出好價錢。
這個在趙鐵提醒下他早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現在聽到譚強開出這樣的價格來,還是讓他意料不及。
琺琅又叫景泰藍,春秋時就已經出現,明代景泰年間製作最為精美,且多以藍色為主,故得名「景泰藍」,它真正的名字其實叫「銅胎掐絲琺琅」,是一種在銅質胎型上用柔軟銅絲掐成各種花紋焊上,再把琺琅質的色釉填充在花紋內進行燒製,這幾步也就是所謂的「掐絲」、「點藍」和「燒藍」。
清代中期,因為社會安定和社會經濟的發展,掐絲琺琅發展迎來又一高峰,皇宮養心殿設立御用工廠,這也就是所謂的「造辦處」,康熙三十年時期的「造辦處」集中全國的最好工匠幾百人,負責製作各種御用器物,琺琅作也是其中之一。乾隆時期的琺琅製作工藝,包括器型(大小)、圖案、絲工、釉料等等取得了突破,製作出更加精美絕倫的藝術品,因此,說到琺琅,其中最為精品的當然就是乾隆時期的。
300萬?
譚強竟然出價300萬?以為這是地裡的大白菜?
桌子上剛泡的茶冒著熱氣,瀰漫起一陣陣的清香。
江華坐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才抬起頭來看著譚強,輕聲說,「我查了一下資料,琺琅有過一些公開拍賣的紀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清康熙御製胭脂紅地琺琅彩蓮花圖碗曾經拍賣出超過7000萬的紫荊幣,除此以外,「清乾隆御製琺琅彩杏林春燕圖碗」的拍賣價超過1.5億紫荊幣。」
「譚老闆說的最近幾年琺琅的行情不好,這一點我不敢苟同,剛剛我們提到杏林春碗曾經在20年前拍賣,當時的成效價是110萬紫荊幣,也就是說,在20年間它的價格翻了130多倍,哪來的行情不好?」
琺琅的價格當然是有區別的,比如說,同為清乾隆時期的掐絲琺琅除了內務府造辦處的之外,還有廣州、揚州等地的,這些地方的琺琅雖然也有自己的特點,但價值是沒有辦法和內務府造辦處的相比。再加上華夏近代的時候受戰亂影響,存世的「官窯」掐絲琺琅極少,價格都較高。至於什麼最近幾年高仿的玩意太多,影響了琺琅的價格,這簡直就是放屁的話——假貨能夠賣得出高價錢才見鬼了呢。
「古董這一行,靠的是眼力賺錢,我手裡的那對瓶子,是不是真的,我想譚老闆心中也有個數吧。」
自己手裡的這對瓶子是正兒八經的清乾隆內務府造的琺琅,而且是對瓶,怎麼可能只值300萬?
譚強臉一紅,自己剛才那樣說不過是想壓價,江華卻是針鋒相對硬是還了回來,「這個……江老闆,你說得是事實,也是道理,這樣吧,我出500萬,不能再高了。」
江華端起了茶碗,輕輕地把水面的茶沫子吹到邊上去,喝了一口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譚強遲疑了一會,最後站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往外走去,不過在就在出門的時候,轉身說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找他。
譚國走了之後,江華放下茶碗就把門關上——此時雖然還是白天,但哪裡還有心思做生意?
「唉!」
江華嘆了一口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同樣的理,自己現在心急著想把乾隆琺琅福祿壽對瓶,絕對是沒有辦法賣出價來的。
趙鐵那裡還沒有訊息,但他已經不抱希望,譚強的出價其實就是個縮影,不要說東成街了,在整個寧華市自己的那對瓶子都別想賣出好價錢。
怎麼辦?
還有四天的時間,自己哪弄得來2001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