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凌晨兩點多的的東成街一片安靜——鬼市還沒有開始呢。
寶榮齋,吃完宵夜後,江華回到店裡,貨架後面有個狹小的空間,擺著張長條案桌,這是他穿越「接手」寶榮齋後才增添的,頂上裝個手術檯上會用的無影燈——不管是用來鑑定或者修復古董都是個很好用的玩意。
擦乾淨桌子,洗淨雙手,接著又用毛巾把雙手仔細擦乾,江華這才開啟從方忠那裡帶回來的盒子,從裡面抽出一個卷軸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江華平靜了一下後才慢慢地攤開卷軸。
橫、豎、撇、捺、鉤……看著那熟悉的筆畫,江華不由得輕輕眯起雙眼,眼眶有一點溼潤。燈光下殘本上的字有如活過來一般,就算是那因為失火而是留下的殘跡也是如此,它們訴說著曾經的往事,訴說著曾經的歷史滄桑。
江華忍不住伸出手按在字上,順著筆畫移動著,慢慢地他感覺自己彷彿就像近千年前的趙孟頫觀蘭亭序月餘,興之所至,題寫《蘭亭帖十三跋》。
「蘭亭貼自定武……人間者有……博古之士以為……餘北行三十四二日,秋冬……」
凝神靜氣的江華並沒有注意到,當他的手指順著筆跡滑動的時候,一絲淡淡肉眼幾乎不可見黑色順著他的食指慢慢地往上,在手背處停了下來,先是有如墨線一般在右手手背處纏繞成一個個的字跡,接著就凝聚成一團,有如一塊小石頭般。
「啊!」
手背處傳來一陣刺痛,江華一聲輕叫,從入神中清醒過來,低頭一看,發現手背上有一團淡淡的黑色。
「怎麼有瘀傷?什麼時候磕了?」
江華搓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啊!」
江華驚叫一聲,臉色猛地一變,光顧著欣賞卻忘記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這個……難道說在現在這個世界,島國東京博物館真的沒有收藏《蘭亭帖十三跋》?」
如果說玉龍還有可能出現兩件,《蘭亭帖十三跋》卻根本不可能
書畫家,特別是那些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書畫家,他們一生中或許寫過很多次同樣的書貼,但最後留下來只有讓他們最為滿意的那一件,其餘的都燒了,趙孟頫同樣如此,現在《蘭亭帖十三跋》在自己手上,島國博物館自然不可能再有機會收藏。
自己改變了歷史?不,或許是這個世界和自己曾經生活的那個世界並不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