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魅被冥曜阻止自己的行動弄得有些迷惘，只是在下一刻她便明白了冥曜的用心。

一道如同憑空出現的金色光芒閃過，若不是仔細觀察的話根本就難以發現。這種光芒和之前與米迦勒交手的時候，米迦勒用他的那把金色的利劍攻擊時候所發出的光芒一模一樣。魅這才明白，這個能夠隱藏於光明之中的加百列早就瞄準了自己，若不是有冥曜的阻攔，恐怕她現在已經中了一劍了。

「罪人，在塵世之中被罪惡矇蔽了雙眼，又何必要苦苦掙扎。」加百列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著，空曠而又清澈。「放下心中的愚昧，安心接受來自神的審判。」

「不好意思，妖魔鬼怪這類東西我都見過，也見過你們這種不男不女的死人妖，但是就是沒見過神。」冥曜淡淡的說道。「所以想要讓我接受什麼審判，讓他自己來給我說。」

「卑賤的罪人，你有什麼資格。」加百列的聲音帶著憤怒。「你犯下瀆神之罪，我賜予你死刑。」

「死刑？好啊。」冥曜的目光毫無焦點的看著前方，雙手張開走到了大廳的中央。「來啊，來殺我啊。」

在藏身於光芒之中的加百列猶豫了一下。在它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人類能夠這樣淡然的面對自己。人類無論是對於死亡還是對於眼睛看不到的東西都是抱著一種恐懼的心理，但是它卻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對於同時擁有兩者的它卻一點也不害怕，眼神淡然而清澈，如同是看破一切的深邃。

「罪人，以神的名義，我賜予你死刑。」將迷惑與不解拋諸腦後，加百列覺得這個男人雖然有些不同尋常，但是卻威脅不到自己。為了以防萬一，它決定從身後割掉這個男人的頭顱。

「冥曜你在幹嘛，快回來。」見到冥曜那毫無防備的姿態，魅在門口著急的大喊。「你瘋了嗎？站在那裡你根本就無法判斷對方會從哪個方向進行攻擊的。」

「罪人，用我的劍來為你贖罪吧。」加百列從空中緩緩降下，落在了冥曜的身後，同時高高舉起了手上的長劍。

「要我贖罪？你又有什麼資格？」冥曜呵呵笑了起來。「還真的把自己當成的神的使者了？你也只不過是一隻被人工合成製造出來的怪物而已。」

「什麼？」加百列手上的劍還未來得及砍下，一隻拳頭卻在眼前變得越來越大。左臉頰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它的身體橫著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大廳的牆壁上，帶起一片塵土。

「你打中它了？」魅只看到冥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轉身朝著空氣揮了一拳，然後一陣風吹過，一側的牆壁發出了巨大的響聲，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上面。「你是怎麼做到的？」

「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的瞞過我的眼睛。」冥曜笑著衝著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算是真的神也不例外。」

黑白的世界裡，那團藍色人形光芒就像是黑夜裡的火炬一樣耀眼，讓冥曜根本就沒有辦法看不到。

「汝……不可饒恕……」加百列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振翅飛到了空中。「對神的僕人不敬就是對神的不敬，汝的罪惡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無法饒恕。」

「那就不用饒恕了。」冥曜打了一個哈欠，朝著虛空之中招了招手說道。「快點吧，我趕時間。」

「汝……」加百列在空中繞了兩圈，認真的觀察著地上那個男人的表情和眼神。它對於冥曜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位置的一無所知，在它看來，冥曜有可能是用耳朵辨別出了它說話的位置，或是用運氣猜到的。它在空中小心翼翼的調整了幾下位置，努力不讓自己的羽翼在飛行的過程中儘量不發出聲音，最終停在了冥曜的頭頂。

它這次沒有再在攻擊之前發表自己的長篇大論，而是一聲不吭的挺劍從空中直刺了下來。

「還來，正好。」冥曜在加百列靠近的一瞬間向後邁了一步，正好躲開了它的劍，然後握起拳頭對準加百列的右臉又狠狠的給了一拳將它直接從天上打了下來。

巨大的衝擊力將加百列直接摔在了冥曜的面前。它感覺到了一絲恐懼。如果說第一次是運氣，是巧合，那麼連續兩次就絕對不是了。

「那個……聖經上說啥來著？敵人若是打你的左臉，那麼你就把右臉也伸過去讓他打。」冥曜揮舞了一下自己的拳頭。「你看，我多配合，你應該感謝我。」

「罪……人……」加百列捱得這兩拳絕對不輕，而且都是打在臉頰上，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些含糊。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跟我拽文言文了。」冥曜沒等加百列爬起來，又一拳將它直接轟進了地板裡。「要恨，就去恨把你製造出來的人吧。我一般是不打女人的，但是對於不男不女的死人妖卻沒有什麼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