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是時候了……」冥曜看著牆上的掛曆,在那個日子上面重重的劃了一筆。
夜幕降臨,吃過不算豐盛但是卻溫馨十足的晚飯,冥曜穿上大衣,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東西是否有遺漏。
「冥曜,你和姐姐一起出去麼?」葉小萌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魅出去幫我辦件事,做完了很快就會回來了。而我這幾天就不回來了,你和阿宅還有alice乖乖的呆在家裡不要到處亂跑,知道麼?」冥曜輕輕的摩挲著葉小萌的頭髮。「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家去了。」
「嗯,我等你回來。」雖然冥曜並沒有說他到底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但是葉小萌還是笑著乖巧的點了點頭。她不需要冥曜解釋得太多,她只要冥曜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去做。而她需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聽他的話,不要給他添麻煩就可以了。
「真乖。」冥曜笑著拍了拍葉小萌的腦袋。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麼?」穿著睡衣還睡眼惺忪的alice開口問道。雖然外面已經夜幕低沉,但是對於血族來說這只不過是清晨的開始而已。身上的傷早已經痊癒,只是由於並沒有補充太多的血液,alice還稍顯虛弱。
「幫我照顧我小萌,等我回來。」冥曜笑著擺擺手,和魅一起轉身離去。
「你自己小心些。」路口處,魅突然對冥曜說道。夜色之下,一身黑色緊身衣的魅整個人幾乎全都融入了黑夜之中,但是一雙眸子卻閃閃發亮。
「放心,除非我願意,否則沒有幾個人能傷得了我。」冥曜微微一笑,兩人在夜色中分道揚鑣。
從街角探出頭,不遠處便是協會分部的所在地。協會的安全工作似乎也做得不是他想象中嚴密。看來需要處理連續的災害再加上將大部分的人都派出來尋找冥曜等人的蹤跡,陳嵐的人手早已經捉襟見肘,對於協會的安全工作自然也就放鬆了下來。畢竟沒有什麼人會將主意打到協會分部上來,只是冥曜是個例外。
雖說警戒工作鬆懈的許多,但是總不會放鬆到會讓人大搖大擺的從大門直接溜達進去的地步。雖然看上去只有大門口的傳達室還亮著燈,但是冥曜知道一定還有人在暗處做著警戒工作。雖然這種暗哨不是長時間的盯梢很難掌握他們的具體位置,但是對於冥曜來說卻輕而易舉。
冥曜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黑與白兩種色彩,那些作為暗哨的靈能力者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氣在冥曜看來根本就是照明用的路燈,再明顯不過了。他算準了時間,趁著兩個暗哨眼光交錯之後所留下的一絲破綻,飛快的翻過了協會的圍牆,進入了大院,然後鑽入了草叢之中。
「二樓有一個,這個有些麻煩……」藏身於草叢之中的冥曜尋找著可以進入協會大樓的機會。只是那個暗哨站在協會大樓二樓的瞭望臺,視野開闊。而從冥曜現在藏身的位置到協會大樓的門口處卻是一片廣闊的停車場,根本無處可躲,只要一出去就會在第一時間被那個暗哨給發現蹤跡。冥曜想了想,決定打草驚蛇引開那個暗哨的注意力。
冥曜從地上拔起幾顆小草,小心翼翼的注入了一絲靈力。在被莉莉絲解除了那人類天生的束縛之後,冥曜完全不用靠符咒作為媒介就可以使用五行之術,省了他每次出門都要帶著一大疊符咒的麻煩。只是有點小小的後遺症,他還不能夠完全隨心所欲的控制住自己對於這股力量,在靈力輸出方面有些小麻煩、就像是一個突然中了大獎的乞丐一般,對於怎麼花錢並沒有什麼概念。
那幾根嫩綠的小草在靈力的驅動之下慢慢變長纏繞起來,漸漸的形成了一隻貓的形狀。雖然在白天看上去這東西一眼就會被人識穿,不過在這種晚上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和一隻黑貓沒有什麼不同。
「呼,以前只知道用盡全力會很累,卻從來沒有想過想要不用力更累。」冥曜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將那隻完全是由草木組成的貓型木傀儡放在了地上,用手在那木傀儡的後面輕輕一彈。「去吧,小可愛。」
在得到了主人的命令之後,木傀儡飛快的鑽出草叢,穿過廣闊的停車場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快的奔去,再次鑽入了右邊的一束草叢之中,再次化為了幾根乾枯的斷草掉落在了地上。
那停車場原本就空無一物,那個站在二樓瞭望臺上的暗哨只看見眼前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不由自主的朝著那黑影逃竄的方向望去。
「是貓麼?」那個暗哨見那黑影逃入樹叢消失不見,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現在由於有不少人買了寵物之後又將寵物遺棄,街上的野貓野狗經常可見,跑進一兩隻來倒也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而冥曜便趁著他視線被轉移的一霎那,飛快的穿過了廣闊的停車場,來到了協會大樓的門前。
看似平常的玻璃門,但是若藉著月光仔細看去,卻不時的有些許流光閃過。這是結界,也是協會用來警戒的最大屏障,這也是為什麼協會能夠放心的只派幾個警戒人員看守老窩的原因。由多個結界師所佈下的結界堅固無比,如果不是通過正常手段的話根本無法通過。若是想要強行用武力破壞的話,也起碼需要十幾個一流的靈能力者合力攻擊很長時間才可以。而且如果用武力強行破壞的話,會立即響起警報,那刺耳的警報聲只要不是聾子方圓一公里都能夠清楚的聽到。總之一句話,想要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之下悄無聲息的穿過結界進入大樓,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只不過這種判斷也只是放在正常的情況之下,而今天的闖入者是個不正常者,也就是所謂的超級怪胎。冥曜只是伸出手在結界上摸了摸,便找到了結界的頻率,輕輕鬆鬆的穿了過去。完成這種不可能的任務對他來說,要比摳鼻屎簡單得多。
大樓內部冥曜不知道來過多少次,更是熟門熟路。由於對於大樓外面的結界太過放心,所以大樓內根本就一點警戒措施也沒有,冥曜哼著小調輕輕鬆鬆的進入了地下室。
輕輕的推開門,一股冷氣迎面撲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坐落在房間中央的巨大長條石櫃,而一個早已失去呼吸的白髮老人正靜靜躺在上面。石櫃是由特殊的材質做成的,可以用來長時間保持屍體的原貌而不腐壞。所以會長的屍體還保持著他生前最後一瞬間的樣子,雙眼圓整,臉上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任憑你權勢滔天又能夠怎麼樣呢?」冥曜看著會長的屍體,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還不是落了個死後也不能入土為安,仍要供人參觀,被人利用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