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啊,我是人類啊,怎麼可能是妖怪。我的爸爸和媽媽都是人類啊,我怎麼可能是什麼妖怪和人類的混血。」
「咦?是這樣嗎?」可可有些疑惑的看著葉小萌。「可是你的確不會受到我的歌聲的影響,這就說明你絕對不會是人類啊。」
「你看我。」可可彎下身子,用手挽起了自己的褲管。原本存牛仔褲下包裹著的那條有些不方便的腿,顯露在了葉小萌的面前,把她嚇了一跳。
如果說這是一條腿的話,還不如說更像是一條蘆柴棒。原本少女那應該充滿青春活力的小腿,現在卻變成了一條如同乾枯的木柴一般的東西。蠟黃的皮膚皺皺巴巴的貼在腿骨上,看上去讓人心驚膽顫。
「你的腿,」葉小萌驚訝的捂住嘴巴。「怎麼會這樣,」
「媽媽說這都是爸爸害的。」可可不高興的說道。「人類和妖怪原本就不能夠結合在一起的,由於種族的不同,所以生下來的孩子很難存活的。就算能夠活下來,也會由於基因的問題。多少會有些殘疾或者是不正常。」
「等一下。」葉小萌連忙爭辯道。「我可沒有什麼不正常吼…那個如果胸部小不算的話
「可可說的沒錯。」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貝拉從外面邁步走了進來,接話說道。「你的確不是人類,或者說不是純正的人類。你的血裡面。有種妖族特有的味道。」
「可是」可是」葉小萌還想爭辯,可是卻想不出有什麼可以反駁的話來。在記憶裡,父親的形象對她來說。和一個影子沒有什麼區別。更多的時候,這個影子的樣子,都是冥耀的模樣。
從出生開始。她就幾乎沒有見過父親的樣子,她一直是和母親生活在一起。她也曾經問過母親,為什麼她的爸爸不在她的身邊。可是每次問到這個問題,母親都會用手撫摸這她的頭髮,一句話也不說,眼睛卻是紅紅的。年幼的葉小萌雖然不知道母親為什麼不說,但是她知道她的這個問題,會讓母親很傷心,所以乖巧的她不再提起這個問題。
葉小萌似乎發育得特別的慢。記得上小學的時候,她的個,子要比同齡人要矮小的多,看上去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
「媽媽,為什麼我的個子這麼矮?」年幼的葉小萌哭泣著站在媽媽的面前說道。「班上的同學都笑話我,說我是個矮子。」
「小萌乖。如果想長高的話,就不要挑食,知道嗎?」時間實在是太久,葉小萌幾乎已經記不得母親的樣子,只是隱約的記得母親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輕輕的撫摸著葉小萌的頭髮,微笑著說道。「一定要把胡蘿蔔和青抓吃掉,把牛奶喝完,這樣才會長高啊。」
「可是胡蘿蔔和青梳沒有肉好吃啊,有種奇怪的味道,我不喜歡啊。」葉小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從這次以後,她不再挑食。雖然那些青菜在她看上去是那麼的難以下嚥,她還是忍住心中的噁心,皺著局頭將這些東西全那毛下去。
雖然葉小萌不再挑食,她拼命的喝牛奶。她甚至聽從了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博士的偏方,每天吃兩根胡蘿蔔加一大把的黃豆。結果就是,,她堅持了一年。結果一釐米也沒有長高。
葉小萌很討厭青菜,她實在無法理解,青菜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吃的?就算是使用了再多再多的調料,做成多麼精美的菜餚,都無法吸引起她一絲一毫的食蕊最討厭的就是胡蘿蔔,這種東西吃起來,就像是自己被困在了一根狹窄的塑膠管子裡,無論你怎麼掙扎都鑽不出來的那種感覺。每天都是生胡蘿蔔,炒胡蘿蔔,喝胡蘿蔔汁,葉小萌有一段時間會產生一種幻覺,其實自己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隻兔子精。
而且由於天天都要吃黃豆,豆漿這類的集西,葉小萌的消化系統變得異常的發達。往往在一些不合時宜的場合,她的大腸小腸十二指腸。總是會蠕動的則刀與頻繁。所以某此與體會隨著那頻繁的蠕動由取門粕撫六汴出時,由於肚門括約肌的作用,有時還產生響聲,弄得葉小萌經常會被同學嘲笑,弄得她十分的尷尬。
個子矮還經常會做些不合時宜的事情,這也導致了葉小萌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直到現在,她也只有阿宅這麼一個算得上是知己的
友。
年幼的葉小萌曾經無意中聽別的大人說過,媽媽在生自己的時候很痛苦,似乎受了很大的罪才把自己生下來。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媽媽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經常會生病的原因。在葉小萌八歲的那一年,媽媽生了一場大病,躺在床上後就再也沒有睜開她的眼睛。
年幼的葉小萌不懂。媽媽怎麼了?睡著了麼?為什麼身體變涼了?媽媽感覺很冷麼?她費力的將比她還要高的椅子搬到了衣櫥前面,踩在椅子上從衣櫥的上格拖出了冬天的杯子。雖然很重,但是年幼的葉小萌還是將厚厚的被子蓋在了媽媽的身體上。
只是媽媽的身體並沒有熱起來,仍舊是慢慢的涼了下去。年幼的葉小萌有些無助,有些彷徨,她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夠讓媽媽睜開眼睛。
「我的你的爸爸。」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站在的年幼的葉小萌的面前。「跟我走吧。」
這個人是我的爸爸?葉小萌仰著臉,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叫做葉重的男人很高。特別是對於葉小萌來說,真的很高。他也很強壯,強壯到可以用一隻手就把葉小萌給抱起來扛在肩膀上。這個男人的面色有些蒼白,樣子也有些狼狽,但是卻從身體裡透出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特別是嘴唇上的兩撇小鬍子,整齊得就像是用筆畫上去的一樣。雖然從來也沒有見過面,但是不知為什麼,葉萌一見到這個男人,從心裡泛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就好像這個人她早就認識了,只是很久都沒有見面了而已。
這個,男人看著已經躺著不動的媽媽的眼神里,葉小萌能夠看到一些她現在還看不明白的東西。很多年後,再次回想起來,那好像是痛苦,內疚,還混合著一種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