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上並沒有玻璃,所以冥曜看不到外面的情形。抱著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的心態,冥曜在辦公室裡找了一圈,也並沒有找到想找的小鎮地圖。
手機依然沒有訊號,冥曜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固定電話試了試,聽筒裡一點聲音也沒有,看樣子整個小鎮的電話線都被切斷了,想要用電話求助的這條路看來是行不通了。
「真讓人頭痛啊,要想個辦法聯絡外面。」冥曜揉著額頭自言自語道。「看來要到樓頂上去試試了。」
手機的訊號塔就坐落在政府大樓的樓頂,靠近一些的話,或許還能夠找到一點手機的訊號。冥曜決定到樓頂去一趟。
只是要去樓頂的話,走樓梯和坐電梯都是要經過政府大樓的大廳的,這倒是一件麻煩事。就從偶爾傳來的恐怖叫聲和那股血腥味道來看,冥曜覺得外面絕對不會是打著彩旗條幅,寫著歡迎冥曜前來視察工作的迎賓隊伍。恐怕自己一出去的話,會變成某種可怕東西的午餐上的一道新鮮菜。冥曜決定碰碰運氣。守在政府大樓外牆的那些鎮民智商不高,他們所防備的,是有沒有什麼東西從外面進來,應該是不會有空管大樓這邊的事情的。從大樓的外牆直接爬到樓頂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吧。
冥曜翻了翻大衣口袋,謝天謝地,還好帶了幾張神行符在身上。冥曜決定以後只要不是特殊狀況,一定要帶著符紙硃砂還有毛筆在身上,以防萬一碰到什麼特殊的情況,而身上沒有帶相應的符咒的話,可以直接現場寫一張。哦對了,還要帶著懷素,有她在的話,就算有什麼符咒不會寫也不要緊了。
將兩張神行符貼在腳底,冥曜試著往上走了兩步。還好,那些鎮民沒有一個朝著鎮政府大樓這邊看的。冥曜放下了心,飛快的沿著大樓的外牆走上了樓頂。
依舊是沒訊號,冥曜失望的將手機合上。看來用現代的通訊工具來和外界聯絡是指望不上了。想來想去,冥曜也是一籌莫展。
就在冥曜正在傷腦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有十個鎮民,慢慢的向著政府大樓走了過來。
從那十個鎮民的表情和動作來看,他們絕對不屬於那種在鎮上游蕩只吃到吃東西的那種,而是有著比較清醒的頭腦的型別。他們十個人排著不算很整齊的隊伍,慢慢的走了過來。在冥曜看來,這十個人有些奇怪,似乎有種特別的東西。
紀律,是紀律。冥曜突然想到了,雖然那隊伍並不整齊,但是看上去還是像是一個集體。
「動作快一點,人數已經不夠了。」政府大樓的大門再次開啟,那一男一女出現在了門口。那女人渾身上下都沾滿的血跡,衣服完全染成了紅色。她對著走過來的那十個鎮民大聲的呵斥著。「如果不想變成食物的話,就拼命吧。」
「拼命?」冥曜聽到這女人的話有些奇怪。要拼什麼命呢?不想變成食物又是什麼意思?冥曜感覺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看來還是要進去看個明白才行。」冥曜四處觀察了一下。「沒有隱身符還真是麻煩啊,看來做小偷的也是需要天賦的。」
充滿了灰塵的通風口,冥曜費力的在裡面慢慢的挪動著。在一個星期前,冥曜還嘟囔著自己要是再胖上十斤就好了,可是現在他恨不得再減掉十斤肉才好。
通風道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相當的擁擠,不過對於冥曜比較消瘦的體型來說,還勉強能夠活動得開。
雖然不知道哪條通道是通往大廳的,不過冥曜並不擔心,因為那股血腥味道已經給他指明瞭方向。越靠近大廳,血腥的味道就越發的刺鼻。冥曜順著氣味,慢慢的移動到了大廳的中央位置。
從身下的排氣口能夠將大廳的景象一覽無遺。冥曜忍住那無法忍受的血腥味向下望去,是一片地獄一般的景象。
到處都是血,殘肢,屍體,頭顱,這裡就像是惡鬼們的廚房。被抓進來的那些鎮民都死掉了,準確的來說是被吃掉了,而吃掉他們的,是那一男一女,還有另外一個恐怖的傢伙。
怪物,這才是正宗的怪物。和它相比起來,櫃靈這種東西只能算是一隻可愛的吉祥物了。三米多高的身材,黝黑的皮膚,紅色的毛髮佈滿了頭上和背部。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注視著手中那半截人的身體,用那帶著長長的指甲的爪子,不時的將那殘肢送入口中,大口的咀嚼著。兩顆獠牙從嘴裡伸出來,上面還掛著些許紅色的碎肉。
惡鬼,這才是惡鬼。冥曜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和這個怪物比起來,剛剛在門口看到的那個男人不過是個孩子而已,而這個傢伙,才是貨真價實的羅剎。
三兩口將手中的那半截身體吃掉,將剩下的一條腿隨手扔在一邊,那隻巨大的羅剎從他面前再次拿起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還活著的人。冥曜看得很清楚,這個人的手腳被綁住了,嘴也被堵上了,但是很明顯的,他還是一個活人,不是那種沒有腦子,只知道吃的白痴鎮民,也不是那種揮舞著手裡的農具,有著強烈的暴力傾向的暴力型鎮民,這是一個人類,一個正常的人類。
「你不應該把這個人直接給他吃掉的。」坐在一旁的那個男人撿起巨大羅剎扔掉的那條人腿,一邊大口的撕咬著,一邊說道。「應該還是按照我們之前那樣,先試著看看能不能轉化成我們的同類再說。」
「沒有那個必要了。」那個女人搖了搖頭。「昨天一個人也沒有成功,看來血脈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轉化了。與其將他變成毫無知覺的罐頭,還不如直接吃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