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劉仁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眼前這個女人。對於生活的不安和驚恐,這種情緒在很多刑事案的逃犯身上他都見過,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往往因為這種情緒,不過幾個星期的時間,便被折磨成了一個神色憔悴的乞丐。他真的不知道王靜這十年來到底過的是一種什麼日子,能夠支撐到現在簡直就是一種奇蹟。

「聽煩了吧。」王靜深吸了一口氣,再大口的吐出來。「你說的對,把一切都說出來,會輕鬆不少。」

「我們……回去吧。」劉仁開口說道。「外面霧氣大,對身體不好的。」

王靜點了點頭,兩人正要往回走,遠處卻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響聲,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倒塌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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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被截斷的出路

突然傳來的沉悶的響聲,嚇了兩人一跳。聽聲音應該隔著很遠,劉仁這才想起冥曜剛剛的囑咐,拉著王靜急忙往回走。

依舊是那安靜的鄉村旅店,似乎一切還是那麼平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小鎮似乎再次回到了沉睡之中。

「似乎沒發生什麼事。」劉仁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緊張,是有什麼事麼?」王靜問道。

「沒事,冥曜先生讓我幫他守著的,可是和你聊天把這事給忘記了。」劉仁尷尬的一笑。「不過看來沒什麼事,可能是我精神過於緊張吧。」

「既然這是那位冥曜先生的囑咐,我看還是不要大意的好。」王靜想了想說道。「我們還是快一點回房間去好了,聽冥曜先生的話應該沒有錯的。」

劉仁點了點頭,看似不經意的拉起了王靜的手,走進了旅店。王靜的臉紅了一下,不過也沒有掙扎,任憑劉仁這麼拉著她的手。

「搞定了。」劉仁雖然手心有些冒汗,不過心中暗爽。「看來他們說的對,一定要臉皮厚才能泡得到妞。」

劉仁正在心裡暗自得意,王靜突然停住了腳步,拽了他一下。

「怎麼……」還沒等劉仁開口,王靜便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噓,你聽,什麼聲音?」

劉仁支起耳朵仔細聽去,似乎是低沉的嗚咽聲,就像是一個人被堵住了嘴巴所發出的呼救聲一般。他皺了皺眉頭,這聲音是從旅店的廚房發出來的。

難道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作為警察的敏感,讓劉仁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他示意王靜在原地等著不要出聲,他去廚房看看。

輕聲的轉過拐角,劉仁伸出半個腦袋,向廚房望去,卻是一副極度噁心的畫面。

那原本嫵媚的旅店老闆娘,不知發了什麼瘋,蹲坐在地上,守著一袋子碎肉屑,正不停的往嘴裡塞去,那奇怪的聲音,就是因為嘴裡塞滿了東西還在不斷的嘟囔著什麼的女人所發出來的。劉仁仔細分辨,那女人似乎在不停的說「好餓」兩個字。

餓?劉仁皺著眉頭看著那女人在那瘋狂的往嘴裡填著肉餡。到底是多少天沒有吃飯了,會把人餓成這副樣子?看著地上那塑膠袋裡的肉餡,劉仁感到一陣反胃。這種東西也能吃麼?先不說那肉餡是生的,就是那顏色,由於放得時間過長變質,原本應該是紅色的肉餡,已經變成了黑色,看著就讓人一陣噁心,更不要說吃到嘴裡嚥下去。可就是這種噁心的東西,那女人似乎還吃得津津有味。

女人胳膊上的幾道傷痕吸引了劉仁的注意。不知道是為什麼,那女人偶爾會用手用力的去撓自己的胳膊,用的力氣很大,把手臂都抓出了血,可是那女人卻渾然不覺。被抓破的傷口流出血來,雖然不多,但是在那蒼白的手臂上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這女人是怎麼了?」劉仁想不明白,剛剛來的時候看上去還算正常,可是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劉仁想了想,決定進去問問那個女人到底哪裡不舒服,是否需要幫忙。

就在劉仁剛想要出聲走進廚房的時候,一隻大手從後面抓住了他,用力的捂著他的嘴巴,將他拖離了門邊。那蹲坐在地上的女人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想廚房的門方向望去,卻沒有看到人影,便沒有在意,繼續蹲坐在那裡,大口的咀嚼著地上那噁心的肉餡。

「噓……」劉仁驚恐的回過頭去,發現抓住自己的是冥曜,心這才放下來。冥曜示意劉仁不要做聲,悄悄的跟他走。劉仁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聽話的跟著冥曜悄悄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