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節

走在路上,在不遠處的河邊圍了好多人,似乎是出了什麼事情。老闆娘有些好奇,便也湊了過去,可是因為人太多,她根本擠不進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老闆娘問了一聲站在前面的後生青年。「圍了這麼多人,有人跳河了嗎?」

「哈哈,比跳河還好看。」那後生青年咧嘴一笑。「不知道怎麼了,河裡的蛤蟆都跑到岸上來了,圍成一個大團,正在打架呢。」

「咦?蛤蟆大白天的亂跑,難道是要地震了?」老闆娘驚道。「我看過電視,上面說過如果是蛤蟆過街就是要地震了。」

「不可能。」站在旁邊的另一個青年說道。「要是有地震的話,這些蛤蟆早就跑了,怎麼可能圍在這裡打架,再說電視上也沒播要地震啊。如果要是有地震的話地震局老早就應該通知鎮政府了。」

「等地震局通知就晚了。」老闆娘對於這個青年的話倒是不在意。「地震局的那些人和電視上那些做股票評論的都差不多,事前豬一樣,事後諸葛亮,信不得的。」

「不行,不管是真是假,還是出去躲一躲。」老闆娘打定主意,要回去勸說弟弟和弟妹和她一起離開小鎮一段時間,不管怎麼說,人活得仔細一點沒啥壞處。

這一路上老闆娘覺得似乎整個小鎮都不太對勁。這不過是個偏遠的南方小鎮而已,說它是個鎮子都有些抬舉,頂多算是個大村子而已,一共就那麼不到幾百戶人家,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基本上都認識。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小鎮裡的鄰里關係還算是融洽。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走在路上老闆娘就看到了三起打架的事件。都是認識的鄰居,平常就算是有些爭執也不可能動手,頂多是嘴上罵兩句也就是算了。可是這三起打架的事,兩方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動起手來毫不留情面,看著像是要打個你死我活的架勢。老闆娘甚至看到有兩個小夥子打得頭破血流的還不放手,兩眼通紅。而圍觀的那些人也奇怪,不但不過去幫忙勸架,反而在一旁起鬨,似乎恨不得兩個人能打死一個才過癮。

老闆娘活得仔細,自然不可能出頭去勸架。打架的不是她的什麼至親好友她自然也不可能去勸架,萬一勸架不成卻沾自己一身血,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老闆娘是不會去做的。

回到了弟弟家,一進門卻發現弟妹手裡拿著紗布,正在弟弟頭上包裹。而弟弟坐在那裡,氣喘吁吁的,頭上滿是鮮血。

「哎呀,我的娘啊,你這是怎麼了?」老闆娘快步走過去,發現弟弟的額頭上有一道大口子,正在嘶嘶的往外冒血。

「別提了,都是阿坤那個狗日的東西。」老闆娘的弟弟氣呼呼的說道。「老子好心好意的請他喝酒,可是沒想到這小子不但不領取,喝多了還耍酒瘋。本來我看他喝多了,好心想送他回去,可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在那裡罵罵咧咧的。我聽不下去了,就和他吵了兩句,可沒成想這小子跳起來,直接用酒瓶子在我腦袋上砸了一下。」

「姐,幫幫我,我今天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手了,手上不太方便。」老闆娘的弟妹說道。老闆娘看了弟妹一眼,弟妹的左手食指上也裹著一層紗布,白色的紗布上全是血,應該是剛才給弟弟包紮的時候沾上的。

「之前就跟你說了,那個阿坤不是什麼好人,每天在鎮上游手好閒的,地痞一個,不要和他來往,你怎麼還和這種人一起喝酒啊。」老闆娘接過弟妹手裡的紗布,一邊幫弟弟包紮一邊數落道。「你怎麼會請他喝酒的,又不是很熟。」

「別提了。」老闆娘的弟弟嘆了口氣。「這小子一直在鎮子上游手好閒的,每天一副落魄的樣子,過了今天沒明天。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好像發了大財一樣,出手很大方,而且還買了金錶金鍊子,一副暴發戶的模樣。我本來還以為他中了什麼彩票,今天遇到他就隨口問了一句。可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得意洋洋的說他最近遇到了貴人,有了賺大錢的門道。我聽了心裡一動,便想問問到底是什麼門道,說不定我也可以湊一份,賺點錢的,可是沒想到……」

「你就是太貪心。」老闆娘說道。「你現在的日子不是過的也挺好?不愁吃不愁穿的,又不是窮到沒飯吃,何必去湊那個熱鬧。阿坤那個小子不是什麼正經人物,他的門道一定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偏門,萬一你真的去了,發現時犯法的事情,你說你是幹還是不幹?」

「能賺大錢的門道,管他正門還是偏門的。」弟弟小聲的嘟囔道。「誰會嫌棄自己的錢太多?」

吃晚飯的時候,老闆娘把要出去避避風頭的事情和弟弟弟妹說了。聽到老闆娘說可能有地震,弟弟和弟妹都不相信。老闆娘費了好大的口舌,才勸動了兩個人,同意明天和她一起出去到城裡避避風頭,畢竟反正在家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活得仔細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哈哈,明天我帶著你去城裡找個地方住幾天。」弟弟對弟妹說道。「難得去趟城裡,咱們去找個有星星的酒店住上幾晚,感覺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不用去那麼貴的地方,找個安靜點的就行了。」弟妹笑著說道。「你知道我精神衰弱,太吵了我睡不著。咱家後院樹上的那隻夜貓子,晚上總是在那叫喚,怪嚇人的,吵得我睡不好覺。我早就讓你去把那隻夜貓子趕走,你就是不去。」

「不行,夜貓子這東西可不能得罪。」老闆娘連忙說道。「小心會有報應的。」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了。」老闆娘的弟弟說道。「昨晚就沒聽見那夜貓子叫喚,會不會是走了?」

「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弟妹也想了想說道。「昨天真的沒聽見。」

「大晚上的,別說這個了。」老闆娘站起身來。「早點收拾好東西,早點睡吧。我老是感覺眼皮跳,心裡不安穩,早點離開鎮子比較好。」

回到自己的屋子,老闆娘躺在床上發呆。這一天似乎過得有些不真實,小鎮還是那個小鎮,人還是那些人,可是為什麼總是感覺哪個地方不對勁呢?老闆娘感覺眼皮一直跳,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找了兩張白紙,貼在了眼皮上。不管是跳福跳禍,老闆娘覺得無福不要緊,最重要的還是沒禍。貼上兩張白紙在眼皮上,跳了也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