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越來越冷了。吳青青皺了皺眉頭,她被凍醒了。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將身子蜷縮成一團。因為下雪的緣故,所以氣溫很低。拘留所裡的那薄薄的被子,根本就沒有多少保暖的作用。吳青青感到很委屈,忍不住又哭出聲來。
委屈,她真的很委屈。若不是這次出來旅行,根本就不會碰到這麼多倒霉的事情。也許現在的她,躺在自己那溫暖的家裡,看著電視,喝著熱咖啡。或者是和朋友們一起在嘈雜熱鬧的舞廳裡狂歡。無論在哪裡,她都不應該在這裡,在這個冰冷潮溼的拘留所裡,身上蓋著有股土腥味的薄被,和妓女做鄰居。
空氣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一些,吳青青被凍得打起了哆嗦。她感覺很沮喪,為什麼倒霉的事情都發生在她的身上呢?為什麼自己被**了之後,警察卻把自己當做了殺人嫌犯抓了起來?難道說真的是老天爺沒眼麼?
如果當時沒有喝陳自力送來的那瓶啤酒,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她不會被**,也不會被冤枉是殺人兇手。不,如果沒有去那個小鎮的話,那麼就不會惹到那個恐怖的怪物,也不會被困在城裡無法坐飛機回家。不,如果當時沒有上過那個論壇的話,那麼就不會認識陳自力這種人,那麼也不會來參加這個該死的活動。
就算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那又怎樣呢?吳青青雙眼無神的看這天花板。還不是一樣,每天忙碌的工作,在別人的面前做出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而回到家之後,只能默默的流淚,還要時不時的被那個該死的色狼主管佔便宜。
或者,如果當時她上學的時候,沒有每天只顧著打扮,多學一點東西的話,那麼現在一定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工作,也不必忍受那個色狼主管的騷擾了。
可是,那個時候哪有時間去學習。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將青春浪費在學習上,那麼不就太浪費了麼?如果當時父母並沒有把她生的這麼漂亮,也許她的現在應該不同了吧。
如果當時父母沒有把她生下來,那麼也許她現在就不用受這種痛苦了吧。
轉瞬之間,一股萬念俱灰的情緒,整個淹沒了吳青青的腦子。人活著,是如此的痛苦。一切值得留戀的東西,對她來說,都變得毫無意義。這消沉感滲入全身,絕望的念頭侵入到內心深處每個角落。生命只是一場空幻的騙局,一切都不值得你去追求。世間只有一件事情是真實的:那就是死亡。越早發現這個事實,你就越幸福。人死了,或許比活著要好。
「果然,人還是死了好,活著太痛苦了……」吳青青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語。
兩個值班的警察,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監視器上,一道奇怪的黑影出現在了門口。如同一張薄紙一般,那黑影從拘留室的門縫裡,慢慢的鑽了進去。
黑色的影子慢慢的在地上蠕動著,如同巨大的爬蟲,向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女人靠近。
黑影越來越近,慢慢的,蠕動到了女人的背後。一隻如同枯柴的手,輕輕的撫mo過女人的頭髮,動作緩慢而輕柔,如同撫mo著情人一般溫柔。一抹奇異的閃光,突然出現在女人的身後。女人的身體慢慢的軟了下去,紅色的鮮血流了出來,在冰冷的床上蔓延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
「喂,醒醒,215好像出事了。」天剛矇矇亮,值班的警察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監視器,臉色大變,急忙搖醒了同事。
同事被搖醒,兩人看著監視器,對視了一眼。監視器上,那個原本晚上還在大吵大鬧的女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整個床單都被染成了紅色。
「快去看看。」兩個警察拿起鑰匙,急忙向拘留室跑去。還沒開啟門,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道。
「斷氣了。」值班的警察摸了摸吳青青的脈搏,搖了搖頭。「完了,這下我們兩個都麻煩了。」
「該死,怎麼會。」同事皺著眉頭說道。「關她進來之前,明明搜過了,身上的東西都拿走了,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還是趕快的打電話,讓鑑證科的人下來看看吧。」值班的警察搖了搖頭。
「到底怎麼回事。」老劉一大清早就被電話吵醒,急忙趕到了警局。因為大雪,路很難走,他在路上摔了兩個跟斗,才跌跌撞撞的來到了警局,憋了一肚子的氣。「怎麼會死了,你們值班的人都是飯桶嗎?」
「先別說這個了,我覺得你最好過來看看屍體。」驗屍官阻止了老劉向值班警察發火。
「這個是……」只是一眼,老劉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錯,就是這個傷口。」驗屍官點了點頭。「和那個男死者同樣的傷口,同樣的手法,我測量過了,就連傷口的深度寬度還有位置都一摸一樣,一刀捅進後心,失血過多而死。」
「這……這……從背後……」老劉感覺這事有些難以理解。「我本來還以為這個女人用什麼特殊的手法,將兇器藏在了身上,沒有被我們發現,昨晚找機會拿了出來在拘留室自殺了。可是現在來看……」
「對,絕對不可能是自殺。」驗屍官點了點頭。「現場沒有兇器,也沒有任何人出入的痕跡。而且,我覺得你最好先看看昨晚的監控錄影,這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