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人站了起來。「前兩天,我們協會的副會長陳松林,被人殺害了。而殺人的兇手,便是黎家的長子。兇手已經死了,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是結束了。而秦家長子因為動用禁術,被秦家趕出門庭,這件事是人家的家事,和那件事不沾邊,而我們來不過是做個見證而已。」
「各位協會的成員今天都在這裡。大家都家大業大,平時都忙得不得了,難得有這麼一個機會都聚在一起,所以我想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們把副會長的這個職位訂下來。」
老人這話一齣,下面頓時傳來一陣嘈雜的討論聲。陳松林不過才死了兩三天而已,這麼快就要選副會長,這大大的出乎他們的意料。有很多窺欲這個職位的人有很多鋪墊都沒有來得及做,就被這個老人給破壞了。
「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不妨都說出來。」老人伸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安靜下來。「我也知道似乎倉促了一點,不過最近協會正值多事之秋,所以還是儘快的選出來比較好。」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再慌張也無濟於事。下面有幾個人已經開口說出了幾個心中的人選,有人甚至提名讓陳嵐來子承父業。陳嵐雖然年輕,但是畢竟是陳家長子。陳家在靈界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家了,而陳嵐也是少年天才,早早的就加入了協會。雖然資歷不高,但是的確是立下了不少功勞,所以這個提名也不算是奇怪。
聽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陳嵐的眉頭往上挑了挑,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得意神色。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還是被老人察覺到了,老人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陳家的人都是一樣,目中無人,好大喜功。死掉的陳松林是這樣,這個陳嵐也是這樣。老爹才死了沒幾天,就對於權力這麼熱衷。這不是什麼好事,老人心中暗想,死掉了一個陳松林,不能夠再出現一個。
「我看這樣吧,我倒是有一個人選。」老人開口說道。「我雖然是會長,但是畢竟我年紀大了,能夠把精力放在協會上面的時間也不多。協會副會長的這個職務,是個苦活,也是個累活,幾乎協會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要經由副會長來完成的,而且和各位打交道最多的,也是這個副會長。」
「所以這個副會長不但要能幹,有能力,還要公平。」老人說到這裡,頓了頓,四處看了看。「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又都在一個圈子裡。說句不好聽的,同行是冤家,難免會有些不愉快發生。而平衡這件事情的人,就是副會長。」
陳嵐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老人的話裡有話。
「剛剛的事情大家也都親眼看到了,大義滅親不容情,我想在座的各位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並不多吧。」老人笑了笑。「我提議秦開。」
下面頓時像炸了鍋一般。秦家並不是沒有過在協會高層任職的人,只不過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靈異協會這個地方,說是一個協會,倒不如說是一個各個家族勾心鬥角謀求上位能夠給自己家族多弄一點好處的地方。而秦家,便是在這場鬥爭中的失敗者。自從那次失敗之後,秦家便一蹶不振,破落了好些年。而現在看老人的意思,似乎是想將秦家再扶持起來。有些有心人已經心中有了猜測,這些年來陳松林做協會副會長,陳家的勢力日益壯大,這老人恐怕是想將秦家扶持起來壓一壓陳家的氣勢。
「我反對。」陳嵐一拍椅子站了起來。「他何德何能。」
「還有人反對麼?」老人沒有理會陳嵐的話,看了看下面坐著的其他成員。
反對?開玩笑。這裡不是外國,這裡是中國。老大發話下面小弟反對,那麼你以後的日子絕對不好過。其他的成員只是小聲的交頭接耳,卻沒有人敢站起來支援陳嵐的話。世態炎涼,原本陳松林做副會長的時候,那麼巴結陳家是自然的事情。而現在陳松林死了,而老人的意思很明顯的是想扶持秦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的話,那麼就得罪了秦家,這種白痴是不能在這個圈子裡面生存下去的,今天能夠坐著這裡的,就是人精。
「既然沒有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老人笑眯眯的走過去,拍了拍秦開的肩膀。「好好幹吧,以後就指望你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莫名其妙的怨恨
躺在床上的冥曜慢慢的醒了過來。身體並沒有什麼外傷,但是那種有某種東西被強行從身體裡抽離出來的滋味並不好受。所以現在的冥曜相當的虛弱。
體內的靈力一絲不剩的全部失去,滋味並不好受。現在的冥曜,恐怕比普通人還要虛弱一些,畢竟普通人雖然不知道修煉靈力的方法,但是多多少少的體內都會有點點靈力。而這種東西,是保持人體健康的重要組成部分。
看到冥曜臉上那痛苦的表情,葉小萌都快哭出來來了。她一向是好脾氣,和誰也不爭不搶,別人得罪了她她也不會放在心上,就連被以前的朋友笑話是精神病她也不過是鬱悶的一天而已,第二天睡一覺起來,那些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不記仇,是她最大的優點。可是現在的葉小萌,從來沒有這麼恨一個人,而那個人,卻是冥曜的父親。
葉小萌跳上chuang,有舌頭輕輕的舔了舔冥曜的臉,希望能夠給冥曜減輕一點痛苦。
「沒事的,呵呵。」冥曜看到葉小萌湊了過來笑了笑,那笑容很勉強,葉小萌能感覺到冥曜在死撐。那不停顫抖無力的身體和額頭的冷汗,出賣了冥曜。葉小萌突然很想大哭一場,為什麼,冥曜只不過是想要救他的朋友而已,他並沒有錯。大人的世界,葉小萌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冥曜做的事情是對的,受到懲罰的不應該是他。
敲門聲響起,冥曜費力的坐起來。
進來的是秦開,葉小萌憤怒的大叫起來,這是現在的她唯一可以採用的抗議方式了。
秦開皺了皺眉頭,看著葉小萌。他覺得家裡的這隻寵物犬最近有些奇怪。狗是會看人的,誰是家裡的話事人,它是能夠分辨出來的。這隻寵物犬已經養了兩年了,平時自己只要一板起臉來,保準會嚇得夾著尾巴躲藏起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居然用那種挑釁的眼光與叫聲衝著自己。
「小雪,不要叫。」冥曜輕輕的摸了摸葉小萌的頭。「自己出去玩,我和老爹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