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節

「可是……」嚴重聽到宋新這麼說,還是很感動的。雖然他們兩個算得上是情敵,但是也是朋友。宋新為了自己的安全,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自己還一見面就對他大呼小叫的,有點慚愧。不過他還是有一點不明白。「你既然回來了,約我見面,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還有,你那副打扮是怎麼回事啊,像個變態一樣。」

「我都半個月沒洗澡了,找你見面順便洗澡。而且這裡人多陽氣重,那個鬼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對我們不利的,所以這裡是見面的最好地點。」宋新看了嚴重一眼。「再說了,雖然我知道陳炎是被那個女鬼殺死的,但是那些警察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陳炎死的時候什麼樣,警察是怎麼定案的,要是說是謀殺,我不是嫌疑最大嘛。那樣的話恐怕我連見都見不到你就被警察直接給帶進去問話了,你就危險了。我跟警察說我是無辜的,陳炎是被鬼殺死的,他們能信嗎?」

說的也是,這事說出去,恐怕思維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相信的。不過嚴重還是覺得,剛才見面時候宋新的那副打扮,怎麼看就像是變態。不是露陰癖就是自焚的,要不就是什麼人體炸彈之類的,反而更容易被警察給抓住吧。這傢伙要是抓住了,不用審問,先隔離上十天半個月的,渾身上下先從裡到外檢查一遍,看看體內有沒有什麼危險未盡物品之類的,然後再審問個三年五年的。雖然奧運會開完了,這安保標準還是沒變呢,正好快過年了,正嚴打呢。宋新能夠見得到他沒有被警察叔叔請去躲貓貓,嚴重覺得宋新的運氣似乎不像他說的那麼差,甚至還有點鴻運當頭的意思。

「我兜裡還有兩個這種玉佛,本來打算的是回來給你和陳炎一人一個,就說是我買來送你們的。可惜我還是回來遲了一步,沒趕上。不過雖然陳炎死了,但是我們兩個還活著,這事還沒算完呢。我把玉佛給你,你一定要一直帶著它,能夠避那個女鬼的。」宋新想從口袋裡拿出玉佛來,低下頭才想起兩個人正光著屁股泡在浴池裡面呢。「你看,我這一陣子被那個女鬼弄得腦子都不好用了,把儲物箱的鑰匙給我,我去給你拿。」

「不用了吧。」嚴重說道。「等一會兒你泡夠了穿衣服的的時候再給我吧。」

「別。雖然這裡人多,又是白天,但是誰知道那個女鬼到底能不能白天出來。」宋新說著,從浴池裡面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給你拿,免得擔驚受怕的。」

嚴重看到宋新一直堅持,也沒有再拒絕,揚手將掛在手臂上的儲物櫃的鑰匙扔給了宋新。畢竟是宋新的一番心意,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弄來的,嚴重也不好意思說這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有比這更好的呢。

嚴重覺得,宋新為了自己,離家半個多月,連澡都沒洗過,那麼一定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他決定將他的那條腰帶的事情就不說給宋新聽了,免得宋新尷尬。

不多一會兒,宋新回來了,跳進浴池裡面,將一個和他帶著的差不多劣質的玉佛扔給了嚴重。「帶著吧,雖然那個女鬼還是回來糾纏,但是起碼死不了了。」

嚴重看著手裡的那個玉佛,有點感慨。說實話,這東西你說它是玉佛真的有點不太合適。嚴重覺得這東西要是泡在杯子裡過上一個晚上,估計那杯子的水就該綠了,這佛恐怕就白了。這宋新也不知找的這是個什麼高人,給的這法器這麼不上檔次。嚴重突然覺得自己的那個腰帶比之前看上去順眼多了,起碼這腰帶含在嘴裡不會把舌頭也染綠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誰也沒說過高人給的東西都是精裝版。電視上不都演過了麼,那些高人,都高來高去的,誰見了也不甩,那模樣一看上去就好像是那種憤世嫉俗想要開飛機撞大樓的恐怖分子,好像全世界都泡了他閨女似地。高人有性格,那麼給的東西恐怕也是有性格,不能只看表面現象。

那個叫做冥曜的私家偵探,雖然模樣看上去不像是高人,但是人家說話做事那叫一個神鬼莫測。誰能想得到一個世外高人能夠帶著一副土氣的黑框眼鏡,在寫字樓上做起了私家偵探,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是骨子裡卻是邪惡得不得了的變態大叔蘿莉控。古人不是說了麼,大隱隱於市。這冥曜的確也算得上是高人了,你看人家就不用好東西,上次去事務所嚴重可看到了,這冥曜抽菸都抽二塊錢一包的軟包大雞,這煙給你錢你都沒地方買去。

若是冥曜知道嚴重是這麼想的恐怕會一頭撞死。那天他煙抽完了,摸摸口袋錢又不多,就去樓下小賣部跟老闆說要一盒最便宜的煙。老闆看了他一眼,扔出一盒軟包大雞來,把冥曜嚇愣了。小賣部老闆看冥曜沒接煙,還以為他嫌貴了,說了一句讓冥曜吐血的話:「七毛的藍金鹿你要麼?還有三盒,不過過期十幾年了。」

嚴重鄭重的將玉佛帶在脖子上,看這宋新,嘆了口氣。「雖然這樣那個女鬼殺不了我們倆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可不想一輩子身後面都揹著個女鬼過日子。那東西涼颼颼的,吃偉哥恐怕都不管用。」

「先熬幾天吧。」宋新點了點頭。「我把這個事跟那個高人說了,他說他最近比較忙,等有了空閒的時候,回來幫我們一把的。熬到那個高人來了,我們就可以解放了,陳炎的仇也就可以報了。」

說到高人,嚴重想起了冥曜,嘿嘿一笑。「我想我們兩個不用熬了。我最近也認識了一個高人,就在本市,我想也許今天晚上我們兩個人就可以解脫了。」

「高人?」聽到嚴重的話,宋新的臉色變了變。「你認識高人?」接著又低下頭,自言自語道:「嗯,一定是這樣。」

「嗯?你怎麼了?」看到宋新的表情有些奇怪,嚴重問道。

「啊,沒什麼。」宋新笑了笑。「看到你沒事,我也大約猜到你也遇到的高人相助了。」

宋新用手往身上潑著水,看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你在哪認識的那個高人,他很厲害麼?」

「朋友介紹的,是個私家偵探。」嚴重回答道。「說到厲害不厲害我還真不知道,我沒見過他出手。你知道的,昨天晚上本來我是和那個高人約好了要見見那個女鬼,看能不能把這件事情擺平的,結果那個女鬼沒來,到了早上我就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陳炎出事了。」說起了陳炎,嚴重的情緒有些低落。「要是早知道是這樣,昨天我應該給陳炎打電話讓她和我在一起的,那樣的話她就不會……」

「不必自責了,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宋新揮揮手,打斷了嚴重的話。看上去宋新遠比嚴重看得開,對於陳炎的死,宋新似乎一點也不像嚴重那樣哀哀慼戚的。

「一會兒我給那個高人打個電話,今晚說不定陳炎的仇就可以報了。」嚴重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一定要弄死那個女鬼,啊不是,是灰飛煙滅。」嚴重想了想,這鬼已經死了,自然不能再死一次,還是換了個詞。

「嗯,好,我正好也想見見你說的那個高人。」宋新從浴池裡站了起來。「走吧,早點準備一下。」

就在兩個人就要走出浴室的時候,一個光頭的渾身都是紋身的男人走了進來,和宋新的肩膀裝了一下。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