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張曉梅,請問你是那個酒吧的老闆麼?」張曉梅的聲音裡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是昨天在公園裡的那個老人。什麼時候開始交易?」
聽到不是酒吧老闆,張曉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個老人昨天怎麼說也幫過她,張曉梅自然不能太失禮。「啊,您好,我找到了那個酒吧,但是沒有找到那個交易的人。」
「是麼……」電話那頭的老人一陣沉默。「那好吧,沒事了。」
「等一下,等一下。」張曉梅突然的靈光一閃,這老人既然知道那個關於交易的事情,說不定也會知道找到交易人的方法。「請問您知道怎麼可以找到那個人麼,我真的很急,我母親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電話那頭依然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久,那老人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我會幫你查一下的。」
「啊,那真是……」還沒等到張曉梅感謝的話說完,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
母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張曉梅每天都是心急如焚,可是那電話卻再也沒有響起過。每天忙碌的照顧母親,一分鐘都不能離開,張曉梅也沒有機會再去酒吧尋找那個老闆詢問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母親躺在床上,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睜開眼睛了,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撫mo著母親那水腫得不成樣子的手,張曉梅能夠做的,只有在床頭的哭泣。
突然,沉默了好久的電話響起,驚了張曉梅一跳。她三步並作兩步,飛快的拿起電話。
「請問有訊息了麼?」張曉梅的話裡,急切而且帶著哭腔。
「找紙筆記一下。」電話那頭的老人仍是不緊不慢的語調。
張曉梅找來紙筆,將老人說的話全都記了下來。
「照著我的話去做,應該可以,今天晚上就是滿月。」說完,那老人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紙上記載的東西,張曉梅有些茫然,這都是些什麼奇怪的東西啊,難道真的和那個酒吧老闆說的一樣,用自己的靈魂和惡魔來做交易麼?
在睡夢中的母親輕微的呻吟了一下,可能是身體又開始疼痛了吧。張曉梅咬緊牙,就算是出賣靈魂又怎麼樣,若是世界上只剩下她孤單一個人,那和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
老人所告訴張曉梅的那些東西並不好弄,張曉梅找了好多地方,才將這些東西一一弄齊,等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張曉梅找來代替她照顧母親的鄰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將鄰居送走,張曉梅坐在母親的窗前發著呆,靜靜的看著窗外,現在要等的,就是月亮升起來。
今天是滿月,天空像是被洗刷過一般,沒有一絲雲霧,那圓月的光,撒在無人的路上,更顯得冷清。
這是一個很少有人走的十字路口,張曉梅抱著一大堆東西,站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
將蓍草在買來的銅爐裡點著,那刺激的味道讓張曉梅忍不住捂著鼻子。一旁的粉色籠子裡,一隻小小的黑貓,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愣愣的看著它的新主人做些奇怪的事情。
將小黑貓從籠子裡抱出來,那小貓乖巧的舔了舔張曉梅的手指,有些癢。
「對不起了。」張曉梅有些不忍,但卻無可奈何。「為了我的母親,只有委屈你了。」
有些茫然的小貓只是舔著主人的手指,它只知道,只要討好了主人,就有好吃的美食,卻沒有發覺主人另一隻手裡那寒光閃閃的尖刀。
「瞄。」小貓小聲的叫了一聲,看著主人那有些掙扎的面孔,它不明白,為什麼還是沒有那溫暖的撫mo和可口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