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有說話,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你今天去醫院了吧,大夫說我還能活多長時間?」
「別亂說沒有的事。」張曉梅忍得很辛苦,但還是帶出了一點哭腔。「大夫說你不過是因為天氣轉涼的老人病而已,只要再調理一段時間就能康復了,不要胡思亂想。」
母親只是微微的一笑,努力的伸出手,撫mo著張曉梅的臉。「傻孩子,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我想我快要走了。」
「沒有的事,媽你不要亂說。」張曉梅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您不會死的,只要再調理幾天,您還是會向從前一樣生龍活虎的。」
母親輕輕的拭去張曉梅的眼淚。「別哭,人都有生老病死,這是人之常情。我只是放心不下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沒成個家,我若是走了,只怕沒有人照顧你了。」也許是說的太多了,母親劇烈咳嗽起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張曉梅急忙給母親順氣。「這都是沒有影子的事情,您不要自己嚇自己。您還沒有看到我成家,還沒有抱上外孫呢,在這之前您一定不會有事的。」
好不容易才安撫下母親那劇烈的咳嗽,張曉梅不再讓母親說話,喂母親吃完藥,便哄著母親睡著了。
看著母親睡夢中還不時皺起的眉頭,張曉梅的心也跟著不斷的被揪的一跳一跳的。若是可以的話,她寧願代替母親來承受這種病痛。
回到自己房間,張曉梅看到了那放在桌子上的皺皺巴巴的診斷書。她拿了起來,想了好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若是連母親都失去了,我還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呢?」張曉梅決定不管這是不是一個騙局,就算是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去試試。
來到了那老人給的地址寫的地方,張曉梅有些心裡沒底。破舊的酒吧,那已經殘缺不全的霓虹燈還在不停的閃爍,這種地方難道真的能夠找到可以救母親的方法麼?
張曉梅咬了咬嘴唇,不管怎樣,她都要試試,就算被騙了也好,起碼她也曾經嘗試過。她推了推酒吧的門,已經鎖上了,看來已經打烊了。
母親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已經不能再拖了,張曉梅已經等不到第二天再來了,她用地的敲著酒吧的門。「請問,有人嗎,拜託開一下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不知敲了多久,就在張曉梅就要放棄的時候。門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已經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這一句話,又再次點燃了張曉梅心中的希望。「拜託拜託,我只是想打聽一個人,很快的,求你,我已經等不了了。」那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門那邊傳來那男人嘆氣的聲音,門被開啟了,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了張曉梅的面前,樣子有些頹廢。
「我是這裡的老闆,我叫歐凡。」男子說道。「請問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我母親得了很重的病,我要救我的母親。」張曉梅開口說道。
歐凡皺著眉頭打量了她一下。「這個時候你要打完,歐凡轉過身,想要將門關上。張曉梅急忙跑上去,拽住了歐凡的手。
「拜託,拜託。我母親真的得了很重的病,醫院已經沒有辦法治好了。」張曉梅用力的把住門,不讓歐凡將門關起來。「我聽說這裡可以治好我母親的病。」
「小姐,我想你搞錯了。」歐凡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我們這裡真的不治病。」
「等一下,等一下,對了。」張曉梅想起那個老人的話。「有人告訴我你們這裡可以做一種生意,啊不是,是交易,可以治好我母親的病。」
聽到這裡,歐凡愣了一下,開啟了酒吧的門。「進來說話吧。」
張曉梅跟著歐凡走進了這家小小的酒吧。這裡地方並不大,卻有著一個可以演唱的舞臺。
歐凡拉出一張椅子,示意讓張曉梅坐下,並給她倒上了一杯酒。「你是來做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