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只要放鬆精神,不要緊張,回憶起當時的那一切就行了。」冥曜將符燃盡,將符灰用開水衝開,倒成兩杯,給了張曉梅一杯。「把這個喝下去,我喝另一杯。接下來你所想到的,我就能看到。你不必告訴我,只需要我自己來看就行了。」
「敏姐,拜託照顧好老太太。」冥曜對徐敏說道。「我現在不能受到一點打擾。」
第九十四章莫名而來的希望
站在醫院的門口,手裡拿著那張診斷書,雨水打在身上,張曉梅有些想哭,卻無論如何都哭不出來。
很小的時候父親都因為工傷早早的去世了,只留下母親一個人辛苦的將她拉扯大,對於張曉梅來說,母親不僅僅是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依靠。
而現在,一紙薄薄的診斷書,便宣佈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依靠就要離她遠去了,張曉梅感覺胸口有些東西,卻無法宣洩出來。
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張曉梅手裡握著那張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的診斷書。白紙黑字,卻無法讓她相信這一切的真實。她不敢回家,她怕回到家之後看到母親那蒼白的面孔和無神的眼睛,會真的忍不住哭出來。不能讓母親知道,不能給母親更大的心理壓力,若是知道了自己時日不多的結論,張曉梅很怕母親連最後一點時日都熬不下去。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早已被淋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有些冷,可是身體上的冷卻遠遠比不上她心底的寒意。張曉梅捂住了臉,盡情的放縱自己的心情,眼淚從手指縫裡流了出來。哭吧,哭到沒有眼淚,再家回去。
不知哭了多久,張曉梅感覺不到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抬起頭,一個老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遮住了她頭頂上的天空。也許是天色太暗的關係,張曉梅看不清那老人的樣子。
老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那樣式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高檔貨色。但如此高檔的西服穿在這個老人身上,卻讓這個老人顯得越發的陰冷。張曉梅感覺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她抱緊了胳膊。
「小姑娘。」老人開口了,語氣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哭的這麼傷心,一定是有什麼很難過的事情吧,不如說給老頭我聽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張曉梅感覺到一股壓力,那是一種身居高位的人身上獨有的氣勢。她搖了搖頭,想要站起來,去發現自己的腳不聽使喚。
「不要動,你哭的時間太長了,全身都麻了,休息一下會比較好。」老人將那西服脫了下來,批在了張曉梅的身上。
張曉梅有些慌亂,如此貴重的衣服若是被她身上的雨水弄髒,她可賠不起,家裡所有的錢為了給母親治病,幾乎全都花光了。她想拒絕,嘴裡卻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
老人在張曉梅的身邊坐了下來,伸出手,從張曉梅手裡拿過了那份已經皺皺巴巴的診斷書。
「原來如此,這倒是一個很好的測試的機會。」老人陰沉的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很好的主意。「那老頭雖然像我推薦這個女人,但是我卻從沒聽說過,這倒是一個試試她到底有沒有本事的機會。」
張曉梅不知道那老人在說些什麼,她現在只能全身不停的顫抖,不知是因為淋雨時間太長的緣故,還是其他的原因。
老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支筆,在那診斷書的後面寫下了一個地址。「去這裡,這裡也許能夠找到可以救你母親的方法。只不過,需要你付出一點代價。這是一個與惡魔之間的交易。」
說完話,老人站起身來,將傘留給了張曉梅,慢慢的走開了。
「請……請問…….」張曉梅感覺似乎好一點了,不再像剛剛那般手腳不聽使喚。「請問您是……」
老人定了定,沒有回頭。「你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問。」接著,漸漸的消失在了黑暗中,若不是那把雨傘和那件西服,張曉梅甚至懷疑剛剛是哭的太兇而出現的幻覺。
看著那老人留下的地址,張曉梅還是有些奇怪,這個奇怪的老人,那奇怪的舉動和話,無緣無故留下的地址,這都讓張曉梅感覺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
「會是騙子麼?」張曉梅洗完澡,換下了那一身已經溼透的衣服。
「曉梅啊……」母親那虛弱的叫喊從屋裡傳出來,張曉梅急忙跑了過去。
「媽,您哪裡不舒服麼?」張曉梅蹲下身子,看到母親那雙枯黃的雙手,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總算沒有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