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是獻給一個已經離開人世的朋友的。」男人的聲音變得有些苦澀。「如果有來生的話,希望我們能夠不再奢求那些不屬於我們的東西。」
吉他聲再次想起,只是一個前奏,徐敏感覺心裡有些堵得慌。
歌聲再次想起,那男人的歌聲不再沙啞,似乎是一個很年輕的男生,在那裡輕輕的低聲喃喃自語。
徐敏沒有聽清他在唱些什麼,但是徐敏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和前夫曾經的那些快樂的日子。一起逛街,一起吃飯,結婚,看著孩子出生,這一切似乎是如此的和諧,似乎那快樂永遠都不會消失一般。
突然,那吉他的音調一轉,男人的歌聲變得有些悲傷,有些憤怒,也有些無奈。
激烈的爭吵,長時間的冷戰,分居,離婚,絕望。所有那些徐敏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坦然面對的一切又好像幻燈片一般一副副的在腦海浮現出來。她想抓住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只能握緊自己的拳頭。
歌聲漸漸低沉,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歸於平淡,徐敏握緊的手漸漸的鬆開來,嘆了一口氣。
不知什麼時候,歌聲已經停止,那男人站起身來,將吉他背到背後,離開了舞臺。燈光打在空無一人的凳子上,就彷彿從沒有人在那裡存在過一般。
等到徐敏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已經化作兩條淚痕,掛在臉上。
酒吧的客人們像是早有默契,端起面前那廉價的啤酒,一口飲盡,便離開了酒吧,本來就顯得有些冷清的酒吧只剩下冥曜和徐敏兩個人。
「我討厭這個傢伙。」冥曜將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又拿起徐敏的那一瓶喝了起來。
聽到冥曜的話,徐敏才回過神來。
「是他,就是他,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佩嘉以前的男朋友。」徐敏急忙跟冥曜說道。
「看出來了。」冥曜放下手中的空酒瓶。「雖然變得落魄了一些,但是摸樣倒是沒有多大的改變。」
「那你還在這磨蹭什麼,人都走掉了,還不快追。」徐敏急忙從那男子離開的地方追了出去。
走廊有些黑,不遠處有一扇門,徐敏推開門,才發現這是一條通往後巷的後門。
黑暗的後巷中,沒有一個人影,徐敏四處尋找,也沒有找到那個男子的蹤跡。
「走掉了麼?」徐敏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剛剛全心沉浸在那音樂里,一定能夠攔住這個男人,徐敏不禁對自己有些生氣。想到冥曜也在場卻沒有攔住那個男人,徐敏又將怒氣轉移到了冥曜身上。
怒氣衝衝的回到酒吧,徐敏看到冥曜還在那張桌子上坐著,眼前又多了幾個空啤酒瓶,氣就不打一處來。
「還喝,人都走掉了。」徐敏一把奪過冥曜手裡的酒瓶。
「別緊張。」冥曜從徐敏手裡拿回酒瓶,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我已經問過服務生了,這個男人就是這間酒吧的老闆,沒有走掉,不過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了。這個傢伙就住在這個酒吧裡面。」
「那你還在這坐著幹嘛。」徐敏的怒氣被冥曜一番搶白給憋了回去,別提多難受了。
「等你回來。」冥曜放下手裡的空瓶。「有你在場,作為楊佩嘉的朋友的身份去拜訪比較容易得到情報。」
向服務生問明瞭辦公室的位置,兩人來到了舞臺後臺。黑暗的走廊上,有一間小小的屋子。裡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剛剛徐敏追出去的時候自然沒有發現。
推開門,屋子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們是誰,我說過我不見任何歌迷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