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來應該是他殺。」宮法醫撇了撇嘴。「而且兇手還是個變態。」
王明偉的衣服被脫去,光溜溜一絲不掛的躺在冰冷的屍檢臺上。旁邊另外一座屍檢臺上躺著一個長著滿臉亂鬨鬨鬍鬚的男人,據說是在公園露宿的流浪漢。但若是不明白他們身份的人走進來看,根本看不出躺在這裡的兩個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檢查完王明偉的全身,宮法醫和助手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迷惑,驚異,甚至有一絲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宮法醫最先從驚訝裡緩過神來。「難道是x光機壞掉了麼?」
「也許是剛剛照x光的時候他的衣服有什麼擋住了吧。」助手在一旁提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釋。
「一步一步來吧。」宮法醫雖然有些立刻進行解剖屍檢的衝動,但是多年的職業操守還是讓他忍住了。「你清洗一下屍體,仔細的清洗一下,然後承重測量,採集指紋。」
助手點了點頭,他用水管仔細的沖刷著王明偉的身體,生怕有一絲遺漏。但是他那期待中的傷口並沒有出現,胸前和背面都是一片光潔,連一塊疤痕都沒有。
忍住好奇心和恐懼感,助手將王明偉的屍體再次放到了屍檢臺上,並在屍體的背後墊上了一塊墊屍塊,這樣可使屍體胸部向前突出,手臂和頸部向後伸放。這個體位便於剖開胸部。
「血樣送去了麼?」宮法醫揉了揉太陽穴。上次的王大柱屍體詐屍事件,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傷害,心理上也受了不小的衝擊。為此他還特意請了打假,找到心理醫生為自己治療。可是沒有想到,回到崗位的第一個工作,又是這麼詭異的事情。
「樣品已經送去做毒理學檢查了。」助手拿起解剖刀,遞給了宮法醫。
「失去的心臟的屍體,表面去沒有任何傷痕。」宮法醫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手術刀,深吸了一口氣。「幾分鐘之後便可以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了。」
手術刀從肩部兩側切至胸骨會合處,再一直向下切至恥骨,切出了一個大大的y型切口。
看著眼前的屍體,宮法醫心裡有些緊張。他拿著手術刀,準備開始剝離皮膚、肌肉和軟組織。
「等一下。」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精神極度緊張的兩個人嚇了一跳。回頭望去,一個穿著黑西服帶著黑墨鏡的男子站在屍檢房的門口。
「你是誰?怎麼回來這裡?這裡閒雜人是不可以進來的知道麼?」緩過神來,助手不禁怒火沖沖的想著將自己嚇了一跳的男人質問道。
「我知道。」男子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口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宮法醫是吧,局長讓你放下手頭的工作,立刻去辦公室一趟,具體的問題那裡會有人向你解釋。」
宮法醫微微一愣,不禁反問道:「你是什麼人?局長找我有什麼事情?」
「去了自然有專人向你解釋,我的職責只是來通知你一聲。」男子臉上依然是那不屑的笑容,宮法醫有些想飛起一腳踩爆這個傢伙的眼鏡,再讓他在大白天的化妝黑超特警。
宮法醫摘掉了手套,將手洗乾淨,回頭小聲的囑咐助手道:「打起精神來,我去去就來,記得,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準讓他接近屍體。」
助手輕輕的點了點頭,宮法醫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像哨兵一樣的黑衣人,走出了屍檢房。
「為什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離著局長辦公室還有十幾米便聽到了從辦公室裡傳來的徐敏的怒吼。宮法醫嘆了一口氣,這個徐敏什麼都好,就是死心眼。他快走兩步,來到了局長室的門前。
輕輕的敲了敲門,宮法醫推門進入了局長辦公室。局長坐在辦公桌後,皺著眉頭看著走進來的宮法醫,徐敏雙手撐在桌上,雙眼帶著的怒火死死的盯著一個做在沙發上的男人,那男人和剛剛在屍檢房的男人一樣,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的墨鏡,一臉不屑的笑容看著正在發火的徐敏。穿著一身黑,不是保鏢就是打手,反正不像是什麼正派人士。宮法醫心裡暗暗的想。
「局長,找我有事?」宮法醫看著場面有些尷尬,清咳了一聲開口道。
「嗯,你先坐下。」局長對宮法醫說道。看到宮法醫進來了,徐敏也怒氣衝衝的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憑什麼就不要我管了。」
黑衣人不去理會正在發火的徐敏,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遞到了局長的面前。「這個案子現在由我們負責了,這是上面的指示檔案,我們需要現在就把屍體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