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嘴唇,魅帶著怨恨的眼光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發呆的男人,漸漸隱入黑暗中。
越是寒冷的季節就越是容易思念,因為寒冷時候的記憶更加深刻。天氣漸漸變涼,男人也漸漸開始懷念曾經那個在雨中打著一把小紅傘向他微笑的女人。
「若是你還活著,你一定會很失望吧。」吐出一口煙,男人喃喃自語。
那個曾經義無反顧,不顧家庭的反對,不顧朋友的勸阻,甚至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也堅持要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不知現在在哪裡。也許現在正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過著她那平靜而安寧的生活吧。
「咚,咚。」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女僕的聲音。「葉重大人,老闆有請。」
「知道了,退下。」葉重掐掉了香菸,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門外走去。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這個被稱作老闆的男人,怒氣漸消之後,他開始有些後悔剛剛對魅的態度有些太過武斷,若是魅只是單純的想殺死葉小萌,只需無聲無息的潛入葉小萌的住所,輕輕的滑動她的手指,如此大費周章的佈下這麼一個複雜的局,實在是不符合魅的個性。葉重感覺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有這個老闆的影子在。
輕輕的敲了敲門,葉重走進了辦公室。
若大的老闆桌後,一個男人坐在老闆椅上背對著門。聽到葉重走進來的聲音,男人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起來不過六十幾歲的年紀,但是葉重知道這個男人遠遠不止六百歲。一身黑色的禮服得體的穿著身上,那禮服無論從樣式還是做工,都看的出是高檔貨色,絕對的精工細料,但是穿著他的身上,根本顯示不出一絲的器宇軒昂,倒更加襯托出了他的陰冷。
「我聽說你和魅在爭吵。」老闆的聲音裡不帶一絲的感情。
葉重皺了皺眉,不過轉瞬即逝。「是的,一些小事。」
「嘿嘿。」老闆冷笑了兩聲。「小事?你的一個女兒差一點因為另一個女兒被殺死,這也算是小事?」
葉重強忍著心中的厭惡與憤怒,臉上依然是一片平靜。「找我有事麼?」
「不要著急。」老闆的語調平靜的不像是正常人。「先跟我說說,你的一個女兒差點被另一個女兒殺掉,你心裡有什麼感覺。」
葉重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理總是有一股想要衝上去將他脖子割開的衝動,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沒什麼,如果這是老闆的意思,我沒有任何的怨言。」
「哈哈哈哈哈。」老闆大聲的笑了起來,卻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麼?」
葉重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做聲。整個房間有著兩座巨大的落地窗,光線從視窗照射進來,照亮了屋裡的每個角落,卻照不亮老闆桌的那個地方。那裡似乎永遠都有一股陰影,將整個老闆桌籠罩起來,還包括坐在老闆桌後面的男人,讓人永遠都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看到葉重沒有繼續搭腔的意思,老闆自顧自的說起來。「你其實猜對了,是我讓魅去做的。不為什麼,只是為了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可以為她的母親出一口氣。」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魅去。」葉重實在是壓制不住心裡的怒火。「她們倆都是我的女兒啊,你就這麼殘忍。」
「當然。」老闆冷冷的打斷了葉重的話。「因為只有一個是我的外孫女,而那個,不過是我那可惡的女婿在外面和一個不知廉恥的人類女人生的孽種。就是因為這個應該被殺千刀的女人,我女兒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老闆提到了他的女兒,葉重嘆了一口氣。「我說過,我會盡力補償的,岳父。」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就用你的狗命麼?你能夠換回我女兒麼?」老闆的話裡帶著憤怒,若是有旁人在唱一定會相當的驚訝,從來沒有任何情緒浮動的老闆居然生氣了。
「我也在想辦法,我不是一直都在配合你的實驗麼?」葉重穩定了一下情緒。「只要能夠讓淺雪復活,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但是不包括我的女兒,任何一個。」
「任何代價麼?」老闆再次冷笑了一聲。「那正好,有件很適合你去做的事情。」
「什麼事情?」葉重有些擔心,眼前這個已經不太正常的老頭會逼他做一些會傷害到葉小萌的事情。
「和你那個寶貝女兒無關的事情。」老闆似乎看穿了葉重的想法,隨手向葉重扔出一張紙。「去找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