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一抹陽光照在葉小萌的臉上,長而彎的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是讓人感到溫暖的一張臉,亂亂的短髮,唏噓的鬍渣,土氣的黑框眼鏡。

「你還是來救我了……」心裡暖暖的感覺湧上來。睡著的冥曜的臉看上去遠比醒著要可愛的多。好想在這個溫暖的懷裡一直睡下去,葉小萌不禁的想。

床頭迪波雀的鬧鐘響起,吵醒了冥曜,葉小萌發現他醒了,連忙裝作熟睡,就差打呼嚕了。

揉了揉已經很亂的頭髮,把它揉的更亂,冥曜坐起身來,看到一旁熟睡的小萌,連忙用手試了一下她的額頭。

「嗯,似乎沒受到什麼影響,陰氣也沒有留存的痕跡。」溫暖而粗糙的大手扶過額頭,葉小萌不禁感覺手心有點出汗。

「笨蛋,起床了,上學該遲到了。」冥曜揪住了她的耳朵。

「好痛,死老頭,不要揪我耳朵……哎呀!!!」突然頭上被打了一個爆栗。

「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叔叔,還有,不要在老頭前面加一個死字,要尊老愛幼。」

「很痛啊,怪蜀黍,打頭會死很多腦細胞的,以後不養你啊,哎呀!!!」

冥曜又用了一次必殺爆栗,「叔叔前面不要加怪,不然我會帶你去看金魚,馬上起床,自己在路上買些東西吃吧,上學要遲到了。」說完便起身出門回到了自己房間。

「哼,還是睡著的時候比較可愛,醒過來就變得這麼可惡了。」葉小萌一邊嘟囔著,一邊捂著被打痛的頭走進了衛生間。

「叔叔,我上學去啦,冰箱裡有菜你餓了自己吃好啦,拜拜。」

「嗯……」屋裡傳來含糊不清的聲音。

「懶豬……不理你。」女孩轉身出門。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冥曜坐起身來。肩上一陣陣的刺痛越來越嚴重。「大意不得啊。」冥曜脫掉了上衣,走到了鏡子前轉過身。瘦弱的左肩上,一隻青色的手印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本來還以為是一隻普通的厲鬼而已,看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寫好的符紙。「疾,離火」符紙憑空燃燒了起來。將燃盡的符灰放進杯子裡倒上烈酒,冥曜又從衣袋裡掏出了一個青色的小盒子。開啟盒子,3只不像是金屬構成的小劍上流光閃閃,三隻劍身上分別寫著古印,辟邪,妖磷。

「呼,這種事自己來做還真是下不去手。」拿出刻著辟邪的不足一指長的小劍,冥曜深吸了一口氣。「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口飲盡充滿符灰的烈酒,右手大力的將小劍刺進左肩的手印中間。

「啊,該死的東西,痛死我了。」黑色的血從傷口流了出來,還有不停向上冒出的黑氣。血流了一陣就不再流了,手印也慢慢變淺,直到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彷彿從來就不曾出現過。

拔出辟邪,小劍從傷口拔出卻不沾一滴血。將辟邪放入青盒,冥曜隨便找了一塊ok蹦貼在了肩上。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和小萌一定被人算計了。」消除了身上的陰毒,冥曜開始回想昨天晚上的詭異。

出門之前明明把小萌的屋前貼了符,為什麼百鬼夜行沒有繞開房間,這符從來就出過錯,為什麼昨天會不靈了。那隻女鬼,從行為上看,絕對不是因為鬼門大開才跑出來的,應該是一隻死了沒有多久的怨魂而已,似乎有靈力,又似乎沒有,就好像是後天被人強加上來的。恰恰他在回家路上卻被一隻男厲鬼纏住不得脫身,而且這隻厲鬼身上的陰氣還不弱,一個不留神就被打傷了。

「這一切一定不是巧合。」天生的直覺救過他好幾次性命,這次也不例外。如果不是感覺到事情不對勁往回趕而繼續在舊樓尋找那隻吃人肉的怪物的話,天知道小萌會發生什麼事。

「看看迷魂符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吧。」冥曜站起身,從床底找出了一臺小小的攝像機。

「夜視模式,夜視模式,啊,在這。」對準貼在小萌房門上的迷魂符冥曜仔細的看了起來。

「符紙沒有問題……符也不會畫錯……這褐色的東西是什麼?」平時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的符在攝像機的夜視模式下,一片褐色的汙漬佈滿四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