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甜,味道有些熟悉,我伸手接了一些「雨水」,放在鼻子下仔細一聞,尼瑪,是汽油!
原來他們準備放火燒山,把我給逼出來,長生訣能抵擋銳器進攻,但是怕火啊,因為火是持續性傷害,一旦陷身火海,身體被燒的話,來不及恢復,就會繼續被火燒傷,足以致命!
怪不得「雨量」下的這麼大,這要是農藥的話,都能淹死害蟲了,厲害!厲害!這麼快就找到了我的命門!
果不其然,三架直升機飛過之後,又折回來,繼續淋汽油,一直來回噴灑了好幾遍,估計是汽油灑光了才飛離!
這大火要是燒起來,我連跑都跑不出去,想活命,只能趁著火未上身,提前逃出密林,可要是逃出去,就正中山下御劍門殺手的下懷!
該怎麼辦?
「蕭峰!」山下有人開始叫陣,我細一瞅,是那個客車司機,聲音洪亮,跟拿著擴音器似得,「現在山上都是汽油,點火就著,你若識相的話,就下來投降,我保障你的生命安全!給你五分鐘考慮時間,五分鐘一到,我們就放火燒山!」
「十分鐘行不行?」我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拿著飛劍,緊張兮兮地向山上瞅,但他們應該看不見我,只能憑藉聲音推算出我的大概位置,等到他們上來找我,我早就轉移了,他們也並未上來作最後一搏,認準要用火攻!
客車司機跟一個穿迷彩服的殺手商量了一下,轉過來對山上吼:「八分鐘!只給你八分鐘!」
我不再應聲,默默趴下大樹,脫掉了身上的迷彩服,被灑了不少汽油,易燃易爆。
我投降過一次,後果很嚴重,從楚城監獄出來的那天開始,在我的字典裡,就不再有「投降」這三個字!
站在滿是汽油味道的密林中,我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騷亂,起風了,松林嗚咽,如同憤怒的波濤,我的身體裡,只有恐怖和疲憊,腳下鬆軟的地面,變得無比空虛,天下之大,似沒有我的立足之地,我想象著自己死亡的靈魂,漂泊在無限淒涼的幽冥中,無底的寒泉,讓我變得僵直、痙攣……難道這就是我的宿命嗎?
不!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失望的人才會聽從命運的擺佈,窮於應付的人才會坐以待斃。
沒錯,我習慣於順其自然,但所謂順其自然,並不是兩手一攤的不作為,而是竭盡所能後的不強求!
捫心自問,我盡力了嗎?我覺得並沒有,如果我盡力,殊死一搏的話,戰鬥或許早已經在林中結束了!
而現在,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戰機,身陷真正的絕境,此刻出去拼,只會枉送性命!可與其被活活燒死,還不如死在他們的飛劍亂剮之下!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刺鼻的空氣,昂首走向山下!
可是剛走了兩步,忽覺腳下一陷,半條腿掉進了一個隱藏在落葉下的樹洞裡!
咦?似乎還沒到搏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