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合適嗎?」
「我說合適就合適,看吧。」我給了蘭蘭一個鼓勵的微笑。
「嗯!」歐陽蘭蘭好奇,但也很謹慎,沒有去拆封口的位置,而是將資料夾倒過來,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開了資料夾底端的封閉處,從裡面倒出了一張a4紙,還有幾張4寸的照片。
我瞟了一眼,照片扣著,檔案並非紅頭,而是便籤,右下角有老劉的簽字和龍組局公章,但內容只有短短的三行。
「馮廳,近日發現疑似蕭峰同志在本市出沒,追蹤未果,目前人已消失,據悉,他化名張無忌,化裝成如照片所示的模樣,多次出現在公眾場合,如本市育才高中、商場、如家酒店等地,特此彙報。」歐陽蘭蘭一字一頓地念完,趕緊翻開照片,倒吸一口冷氣,「啊,真的是蕭局座!」
「嗯?」我接過歐陽蘭蘭手裡的照片,臥槽,居然是我本尊的帥照!
我抬頭瞅了一眼交通狀況,超過一臺大貨車,前面一馬平川,只有遠端的帕薩特和另一臺白色suv,便放心下來,認真看那張照片,照片是偷拍的,而且是從窗外放大了拍的,高畫質攝像機,場景是我和蕭雅租住的房間視窗,我正在拉窗簾,上身赤裸,下身穿著一條短褲,睡眼惺忪,應該是早上才起來。
這肯定是有人在我那個租房對面的住宅樓裡拍的,因為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時候會把面具摘下來,早上洗漱之後再戴上,我和蕭雅在家的時候,窗簾幾乎24小時封閉,只有早上才會拉開,感受一下天氣,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失誤,居然被人給抓拍到了!
我又抬頭看了一眼路面,沒事,又要過其他照片,卻都是「張無忌」的臉,有我從小區出來的,有我蹲在馬路邊抽菸的,最後一張讓我大吃一驚,居然是我正在背手,站在講臺後面的照片,黑板上寫著「無忌」兩個字,那不是我在三年四班的第一堂課嗎?難道那個時候,就有人認出我來了?而且這個傢伙,還潛伏在三年四班當中!
林瑤之前就提醒過我,說她感覺班裡可能有鬼,讓我小心點,沒想到還真有!
「果然是蕭峰同志!」我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歐陽蘭蘭,「這是劉局座親手交給你的,對吧?還有別人知道此事麼?」
歐陽蘭蘭搖頭:「我不清楚。」
俗話說得好,紙包不住火,除非是燈籠,我這個燈籠到底還是被點燃了,我用手機找下那張教室的照片,然後將照片和檔案還給了歐陽蘭蘭,讓她裝回去,歐陽蘭蘭盯著照片上的張無忌,又看看我,再看看照片,表情木然。
我現在若想毀掉檔案,沒有難度,但已經暴露身份,那樣做也沒有任何意義,老劉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將此事告訴馮子青。
「你……你再摸摸我的頭。」歐陽蘭蘭現在反而不相信擺在眼前的真相了,我無奈搖頭,伸手不加內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局座……」歐陽蘭蘭緊緊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要聲張,否則我的處境更加危險。」我拍了拍她的大腿,就勢放在了她的黑絲襪上,這麼冷的天,穿這麼薄,也不嫌冷!
「恩恩!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歐陽蘭蘭將手使勁兒壓在我壓她大腿的手上,痴痴地喃呢。
「蘭蘭,封好檔案,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見前方的帕薩特打了右轉向,貌似要進服務區,趕緊準備戰鬥。
歐陽蘭蘭小聲抽噎,將檔案和照片裝回檔案袋,湊到嘴邊,伸出小舌頭,小心翼翼將破口處舔了一遍,合上,又將檔案墊在大腿上,反覆摩擦了幾下,就這麼復原了,不愧是幹特工的,即便只是個文秘,活兒也這麼幹淨利落!
我不再用餘光瞄她,專注駕駛,跟在帕薩特後面進了服務區,帕薩特停在了公廁前面,駕駛門開啟,那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下車,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關上車門上鎖,小跑進公廁。
我將車滑行到帕薩特前,又倒回來,用車屁股緊緊挨上它的車頭,這樣它若想逃走,必須要先後退才行。
「車上等著。」我對歐陽蘭蘭說,開門下車,勾著頭進了洗手間,三排小便池,都沒有發現高瘦男人的身影,應該是在蹲坑,鎖著的「小房間」不少,但我聞到了那股熟悉的中藥氣味,鎖定了殺手所在的那一排,再度施展體察術,確定了他的位置,裡面發出「嗯、嗯」的用力聲,我不動聲色地拉開他隔壁的「小房間」,蹲下去,掏出一支香菸,用食指關節敲了敲他的門板:「嘿,哥們,帶火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