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我先帶雪莉二姐上頂樓見新娘子,但我沒介紹張璇和林瑤,只說是伴娘團成員,因為不想把張家牽扯進來,我就借了人家一個名而已。
寒暄後,我又帶雪莉去下面見沈冬英和夏樹,她跟夏樹認識,一見面就熱情擁抱,嘰哩嘎啦地用英語說了一大堆。
媽的,雪莉居然稱沈冬英為「親家」,沈家家主面露尷尬,夏樹也沒有糾正,那就這麼叫吧。
下午無事,客人越到越多,沈冬英帶著我和沈靜冰,會見了幾個重要家族的家主,還有大門派的掌門人,隆重將我介紹給他們,長得都老氣橫秋的,除了一個龍虎門的門主,江湖人稱「鐵扇張守正」,其他人的名字我都沒記住,記住他,是因為他送了我一把扇子當禮物,扇面上寫著「守正篤實,久久為功」八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意思是讓我咬定青山不放鬆,要有有恆心,有毅力,才能成大事。
他跟沈冬英是世交,才有資格在婚禮前送禮,其他家主、門主當然也有禮物,但都是交給了婚禮籌備小組,並未直接交給我和沈靜冰,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掃過一眼禮單,跟普通人家的婚禮不同,沒有送錢的,都是物品,字畫、書法、古玩居多,最土的也是豪車、鑽石之類的貴重禮物,但不能免俗的是,物品的後面,都用括號標上了價值……
其中價值最高的,當屬京城王家公子送給她靜冰妹子、妹夫的一臺法拉利恩佐,全球限量版,一共401臺,開法拉利多半都會時常飆車,撞毀一臺少一臺,現在只剩下不到350臺了,車的紀念意義遠大於實際價值,如果拍賣的話,標價至少得2000萬。
我之前在省城見過王家公子一面,救林瑤和林溪的時候,當時我還是個小菜鳥,被他的保鏢暴打了一頓,幸虧王公子沒難為我,把我給放了,當時覺得他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現在看來,跟我差不多嘛!
晚上四點,酒店封了大門,橫了一條七八米長的鐵軌「門檻子」,不再允許客人進入,這是夏樹要求的,似乎跟風水有關,遲到的客人,可以在外面沈家家丁的引導下從側門進來,上二樓的宴會廳,這裡就是婚禮舉辦地。
四點半,我換上新郎裝,來到宴會廳候場區,沈靜冰正在化妝,我說我是不是也得化一下,張璇借來島國美女化妝師的化妝包,半騎坐在我腿上,親自操刀給我化,可能是怕近距離接觸,讓化妝師看出我這張臉是假的。
化完妝,外面音樂響起,主持人跑進來,讓我先上臺,沈靜冰得從婚禮場地中間的花棚處,由沈冬英拉著走到臺上交給我。
我沒怎麼結過婚,多少有點緊張,主持人是在東北四郡很火的大兵,他很幽默,鼓勵了我幾句,等真正到了臺上,我就不怕了,因為光打得很足,臺下黑壓壓一大片,人聲嘈雜,除了親屬席的幾個人,剩下的客人根本看不見,跟上次和林峰、張璇、林碧在奧體中心唱歌時候的感覺差不多。
音樂聲中,主持人先念開場白,濃郁東北二人轉風格的主持詞,逗得來自五湖四海的賓客哈哈大笑。
介紹雙方家庭背景、年齡、職業,沈靜冰的職業是沈家旗下某公司的董事長,那是她真實的職業,介紹我的職業的時候,大兵故意隱藏,含混帶過,說我一位年輕有為的商人。
再介紹新人相識、相知的過程,說我們是一年前在咖啡館無意中認識,彼此情投意合,相互仰慕,但都隱瞞了自己顯赫的身份,以兩個普通年輕人的身份走到了一起,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式的愛情,大兵說的非常浪漫,說道感人處,催人淚下,連我都差點信了他的鬼話,當然,這都是樹哥寫的劇本,他是這場大戲的總導演。
介紹完新人的情況之後,沈冬英拉著美如畫中仙女的沈靜冰,緩步走向舞臺,我站在臺邊等待,燈光打在沈靜冰嬌羞的臉上,寫滿了幸福,想必此刻即便是蕭雅,也會感動的流淚吧,她確實哭了,等我接到她手,把她拉到舞臺上的時候,她那精心修飾的容妝已經哭花了,兩道黑線順著眼角留下,這不是意外,是另一種讓人動容的美。
我拉著她的手,趁主持人說臺詞的時候,往家屬區那邊瞅了一眼,伴娘張璇也哭的稀里嘩啦的,林瑤和雪莉正摟著她肩膀輕聲安慰,我心裡有點難受,此刻,站在舞臺上穿著聖潔婚紗的人,本應該是她才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未婚夫手裡拉著別的新娘,張璇的心情,也只有她自己才能體會吧,我……欠她一場婚禮。
沈冬英和雪莉,分別代表雙方家屬講話,最後的流程是新人致辭,臺詞也是夏樹寫的,很短但是很精緻,我的是一首愛情詩,沈靜冰的是一篇短散文,唸完之後,臺下沉默良久,賓客都沉浸在那種帶著淡淡憂傷的幸福當中不能自拔。
簡短的婚禮儀式結束,大兵宣佈開席,稍後我和沈靜冰還得挨桌敬酒,此刻先回後臺休息。
回到後臺,張璇一頭撲進我懷裡,委屈地哭了足有兩分鐘。
「璇姐,你別難過了,」沈靜冰過來拍了拍張璇肩膀,張璇沒理她,沈靜冰也沒生氣,這種情況下,就是再識大體的女人也受不了,張璇的一切任性,我覺得都可以得到原諒。
哭完之後,張璇起身,擦了擦桃紅的眼睛,努力擠出微笑,一手拉過沈靜冰,一手拉著我:「老公,妹妹,祝你們新婚幸福!」
「愛我草,夠了你們仨,」林瑤脫下伴娘的蓬蓬紗裙,不解風情地說,「洞房都入一百八十遍了你們還這麼肉麻,電視劇看多了吧!」
看來林瑤骨子裡還是個小男生,無法理解她大姐的複雜心情。
張璇這麼一「鬧」,搞得沈靜冰也很不好意思,我皺著眉頭,分別安慰了倆人一陣,說實話,我心裡沒有絲毫的悲傷,反而很是暗爽!你懂得!
休息了一會兒,沈冬英來到後臺,我以為賓客幾乎都是衝著沈家來的,得由他帶著敬酒,沒想到負責這項工作的是樹哥,敬了一圈酒下來,我才明白樹哥的真正可怕之處,不是他會什麼紫陽門道法,而是每個江湖中人見到他,都跟見到自己的好基友似得,無論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還是七八十歲的老者,夏樹都能與他們平起平坐,稱兄道弟,交情匪淺的樣子!
這貨的身上,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