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我一臉懵逼。
「這是有人故意設的局!把太歲埋在沈家屋子下面,即便沈靜冰回來,還有可能被它再度侵入,到時候危險的不是沈靜冰,而是蕭雅!」夏樹邊說邊往樓上跑,我一時沒轉過彎兒來,但也趕緊跟了上去。
「你們小姐呢?」夏樹問臥室裡的一個正在鋪床的保姆,之前沈靜冰說有點累,想上樓休息一會兒。
「小姐說她去洗澡。」保姆指了指浴室方向。
「我記得臨出來時候在酒店洗過了啊!」我說。
「小峰你衝進去,把她帶出來,走視窗,離開別墅基座範圍!」夏樹撿起一張毛毯丟給我。
我接過毛毯,跑向浴室,門關著,裡面燈也關著,只有水聲。
「靜冰,蕭雅!」我喊了兩聲,裡面沒有回應,我一腳踹開門,原本就憋著的一泡尿差點嚇出來!
沈靜冰赤裸身體,蹲在馬桶邊,一條胳膊那麼粗的黑乎乎的蟲子,正往她嘴裡蠕動著鑽入!
「雅妹!」我知道這個時候喊沈靜冰已經沒有用,上前一把拉起她,那條黑蟲子也跟著從馬桶裡鑽出(尾巴在裡面不知道有多長),還在沈靜冰的嘴裡,她兇相畢露,反手摳住我的胳膊,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用力一撕,我的三條肉就被扯下去了,疼得我啊的一聲,這貨肯定是被太歲再度附體,得幹掉它才行!
幸好早有準備,我後退兩步,靠在牆上,伸手從後腰掏出飛刀,丟就算了,我還不會,直撲過去,一刀斬向那條黑蟲,噗!沈靜冰又給了我一爪子,抓在肩膀上,再次撕扯下一塊模糊的血肉,順帶著將我的飛刀打落在地,不過我已經斬斷了那條黑蟲,它的後半部分快速鑽回了馬桶,前半部分則跟一大根蕎麥麵條似得,被沈靜冰「禿嚕」進嘴裡,不可名狀的粘性黑汙沾染得她滿嘴都是,噁心死了!
「弄死你!」沈靜冰低聲道,又向我面部揮爪,速度極快,我側身,堪堪避開,風帶得我臉皮一緊,應該是有幾根汗毛被剃掉了!
廁所空間狹窄,我不敢戀戰,得把她引出來才行,外面有法師夏樹同志,或許可以幫忙。
「有本事來弄死我啊,畜生!」我罵了那東西一句,跳出廁所,沈靜冰雙足頓地,身子變成一支箭,以十指為箭鏃,直射向我的腹部,我趕緊側身躲避,肉箭射中我身後的混凝土牆上,硬生生戳出了十個洞,牆皮簌簌下落。
「臥槽,晚了!」夏樹在一旁驚叫。
沈靜冰落地,轉頭看向夏樹,樹哥嚇得一哆嗦:「快把它引到外面去!」
沈靜冰可能意識到夏樹的威脅,疾步向他那邊掠去,夏樹不會武功啊,我連忙過去幫忙,她的速度跟我相當(極有可能是藉助了蕭雅的力量,它的陰謀,可能也正在於此),本來我是來不及的,但她因為腳下有水,在地板上滑了一下,趁她行動放緩,我衝到樹哥身邊,一把將他推進臥室,沈靜冰站定,拍掌向我面門,另一隻手手心向上,停留在腋下,看來我的推斷沒錯,她這是島國的招式,手刀,空手道,是蕭雅從安倍清明那裡學來的格鬥技術,蕭雅已經變成它的傀儡了。
我盪開她的手腕,往陽臺方向退去,邊退邊罵:「草泥馬!有本事來啊,把你個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看老子不宰了你熬粥喝!」
任何生物都會被激怒,何況是個成精的玩意,沈靜冰雨點般的手刀刷刷刺向我,我拼命格擋,肋下還是捱了一刀,被她挖掉一塊肉,但此時胳膊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癒合,我退到陽臺邊緣,轉身穿窗而出,在空中又罵了一句:「煞筆,草泥馬!」
我罵人的詞典裡,就覺得這句殺傷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