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人的玩法兒果然高階,非但沒有棋盤,我還得記住每張牌代表的是什麼棋子,幸虧有蕭雅輔助,我才能跟得上老頭的節奏,第一局手生,輸了,第二局扳回一城,第三局下成和棋,老頭非常高興,說已經很多年沒有棋逢對手了!
我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建議睡覺,因為那個精神病藥的藥勁兒有點上頭,搞得腦袋混漿漿的,要不以我和蕭雅聯手的實力,也不至於輸給老頭。
老吳頭說好,先去洗漱,老頭洗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嘴裡還唸唸有詞「將軍」、「用炮換我馬,你是不是傻!」
我搖了搖頭,簡單洗漱,關燈上床,大概二十分鐘之後,老頭打起了呼嚕,我起身,穿上拖鞋來到門口,門鎖結構很簡單,就是普通的鎖,只不過把手裝在了外面,我用老頭的撲克牌,慢慢撬開門鎖出來,走廊裡燈光很暗,偶爾有幾個房間的燈亮著,有坐在床上奮筆疾書的,有倆人在哪兒對對聯的,還有畫素描的、研究二胡的,不認真聽、認真去看的話,可能會以為他們是文藝工作者。
神經病房間是男女分開的,女病人的房間在後面那排平房,我悄然走到走廊盡頭,這裡有個護士站,就是之前送我來病房的那個小護士值班的地方,她正坐在椅子裡玩手機,我直接走了過去,她也沒發現我,出門,身上只穿著薄薄的病號服,有點涼,我先來到側面的醫生值班室,那個值班醫生已經睡著了,我開門進去,從牆上摘下他的白大褂和白帽子,又拿了聽診器,溜出房間,來到後排女舍,門關著,但旁邊的窗戶開著,我從窗戶爬進去,這邊也有值夜的護士站,不過沒有護士,我只看見一架瓶底的眼鏡放在桌上,我往病房裡走,到一扇門口的時候,右手邊的彈簧門突然開啟,一個小護士從裡面出來,跟我撞了個滿懷!
給我嚇壞了,因為不想傷人!
「對不起,周大夫,這麼晚還查房啊!」小護士向我鞠躬道歉,眼睛眯成縫,原來是個高度近視。
「嗯。」我壓低聲音,模仿那個值班大夫。
「需要我幫忙嗎?」小護士又問。
「不用,你去睡吧,熬夜對皮膚不好,該不漂亮了!」我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說話的不是我,是蕭雅,我怎麼可能冒風險說這麼一大堆話。
「好的。」小護士嬌羞點頭,繞開我,快步走向值班室,差點撞在牆上。
「笨手笨腳的好可愛啊!」蕭雅在我腦海裡說。
「要不你挑她得了。」
「切,趕緊查房吧!」
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挨個房間掃過去,女寢這邊沒睡覺的人更多,很多房間不用進去,直接從小視窗看就可以,已經熄燈的,我怕錯過美女,擰開把手進去,開啟燈,看看臉就關燈,有問的,我就說查房,然後退出關門,他們倒是都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抗,只不過有兩個大姐低聲罵我是流氓。
很可惜,看見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婦女,一臉幽怨的樣子,比較失望,直走到218房間,我突然聽見裡面有人說話:「你來了啊!」
聲音跟電視裡的女鬼似得,給我嚇屁了!
轉頭看,房間裡關著燈,說實話,要不是蕭雅給我壯膽,我還真未必敢進去,擰開把手,開啟牆壁上的燈,一個女病人就站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雙手垂著,頭髮凌亂遮擋著臉,跟貞子似得,而且房間裡只有她一個病人,另一張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你來了啊。」女病人又幽怨地說了一句。
「嗯,」我鎮定情緒,「怎麼還不睡?」
「等你啊。」女病人微微抬起頭,從頭髮縫隙中露出一隻明媚的眼睛,嘴角邪笑,從下巴來看,臉型很正,應該不會醜到哪兒去。
「把頭髮撩起來,我看看你臉色怎麼樣。」我揹著手說,女病人左右晃了晃頭髮,依舊垂著頭,不過面容很清楚了,我不覺心裡一驚,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呢,一時又想不起來,但肯定見過!
「哎,這個美女不錯啊,我挺喜歡的!」蕭雅有點激動,一著急,直接操控著我的發聲系統說了。
「是啊,為了等你嘛,」美女病人接茬,「我今天特意用香皂洗了臉呢!」
確實很漂亮,不過不是北方姑娘那種落落大方的漂亮,更似江南美女那種婉約之美,有點像梁靜如。
「啊!我想起來了!」我一拍大腿,「你是不是叫沈靜冰?」
「對啊,」美女病人莞爾一笑,「林峰同學,你才想起來嗎?」
臥槽!我不由得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她居然知道我是林峰!
蕭雅也蒙圈了,我明顯感覺她的思維短路了一下!
沒道理啊,這是我的一個大學同班同學,當時的班花,我還跟她一起在食堂吃過飯呢(不單是我倆,還有另一個女生),不過我記得她大一結束後就沒來上學,聽同學說是生病請假,休學了,後來就一直沒再見過她,敢情是得了精神病。
這倒是沒什麼的,可我現在化裝成這樣,聲音也變了,連跟我朝夕相處的林嵐、林溪都認不出,沈靜冰怎麼會認出我呢?
難道這是神經病人的特異功能,還是……我特麼又掉人家陷阱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