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我們？」張小龍從轉椅上起身，眯起眼睛，「你不就是會兩下子麼，我打不過你，但你知道這什麼地兒麼？」

「什麼地兒？」我問。

「這是我大哥的ktv，我大哥你知道誰麼？」張小龍用大拇指往後指了指，歪著頭說。

「不知道。」

「李天豪！估計你不認識，但青峰幫總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我就看過雙杰倫演的青蜂俠，」我笑了笑，「行了，別嚇唬我了，給我整的還真有害怕，你倆是趴好了讓我打，還是怎麼著？」

「哎呦臥槽！挺牛逼唄！」張小龍暴怒，抄起桌上的小瓶啤酒向我丟了過來，看來今天是跟啤酒幹上了，但他們是我學生，我不能用啤酒瓶砸他們的頭，砸成傻逼了怎麼辦，該拉低班級的平均成績了。

我揚手接住啤酒瓶，輕輕放在了桌上，張小龍一愣，肯定沒想到相隔三米我能接住他的酒瓶子，又抄起了一瓶，我箭步上前，擒住張小龍手腕，翻轉過來，將他按在沙發上，四下裡踅摸，陳璐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我，一雙白色帆布鞋放在地上，我便抓起左腳的那隻鞋，膝蓋壓住張小龍的後背，用鞋底開始抽張小龍的屁股。

「唉臥槽尼瑪！」身後傳來趙小虎的聲音，我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趙小虎立即就慫了，手裡的酒瓶子慢慢垂下，他是從犯，張小龍才是挑頭的。

「草泥馬，把我龍哥放開！」趙小虎嘴上並不慫，罵道。

「你倆搞不定我的，還是去叫人吧！」我善意提醒道。

趙小虎恍然大悟，趕緊跑出包間喊人，我又看向光著小腳的陳璐，她慢慢往沙發另一側挪，可能是想跑路。

「陳璐同學，你別走，地上涼，對身體不好，」我笑道，「放心，老師不打女人，待會兒還的給你上課呢。」

地上是大理石板，十一月份，確實很涼，陳璐猶豫了一下，把腳又縮了回去，我回過頭來，繼續打張小龍，屁股多揍幾下又打不壞，張小龍一直在罵，我不還口，愛罵就罵，他罵的聲越大，我下手就越重，鞋墊都打飛了，張小龍的褲子開始滲出血來。

「住手！」包房門被踹開，衝進來幾個ktv的內保，直接奔著我就過來了，我也沒說二話，繼續用膝蓋頂著張小龍，只用雙手對付他們，挨個撂倒在地，然後撿起陳璐的帆布鞋，繼續抽張小龍，趙小虎站在包房門口傻看了兩眼，跑開，估計這次直接去找李天豪。

打到後來，張小龍只哼哼，不再罵我，我這才放手，把他踹到地上，自己坐在沙發裡，拿起桌上他們的藍芙蓉王，點著抽了起來，蜷縮在沙發另一邊的陳璐跟看著怪物似得看著我。

「你不是在家裡麼，怎麼又出來跟他們唱歌了？」我靠進沙發裡，深深吸了口煙問。

「我……閒著無聊，」陳璐小聲說，「對不起，張老師。」

「不要因為別人強，就跟他違心地說對不起。」我說。

「我、我不是違心的。」

「如果不是，你就不會給我設套了。」

「都是張小龍……」

「不要為自己的過錯開脫責任，也不要把責任轉嫁到弱者身上。」我繼續教育她，陳璐咬了咬嘴唇，低下頭不再說話。

「誰踏馬在老子地盤上撒野啊？」包廂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旋即，李天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跟著好幾個肩膀拎著砍刀的混混。

「霧草……哥！來的這麼快啊！」李天豪很會演，明明知道是我在鬧事，還在這兒裝。

「草泥馬的小逼崽子，知道這是誰不？」李天豪回手就給了趙小龍一個嘴巴子。

「不要打我的學生，」我平靜地說，「我打可以，打你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