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就是想調和矛盾,看你說的,還我拿人家的錢,怎麼可能嘛!」周副所長訕笑。
「別整沒用的,我不管錢小俊最後是定‘故意殺人未遂’,還是‘故意傷人’罪,反正這牢他是坐定了!」我不耐煩地說。
「哎呀,張先生你不要這麼說,是誤傷、誤傷,嘿嘿!」
「誤傷個屁!」哐當,病房門被推開,林瑤插著口袋走了進來,蕭雅倒吸一口冷氣,我趕緊拽了拽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你誰啊?我們辦案呢!」周副所長不滿地說。
「我是張先生的主刀醫生!」林瑤走到病床邊,忽地掀起被子,「看看這傷的位置,能是誤傷嗎?這分明是想要了人家的命!傷口深達十二釐米,差點就捅透了腔兒!剛送醫院來的時候,裡面腸子都斷成好幾截兒了!要不是我醫術高明,當機立斷給他截斷了半米的腸子,還輪得到你們審問?去殯儀館審吧!你們要是敢定誤傷,或者故意傷害,作為病人的主治醫生,我表示抗議!這就是故意殺人未遂!」
林瑤一動不動,但說的慷慨激昂,絲毫不給周所面子,就好像他是錢小俊的幫兇似得。
周副所長回頭看我,冷冷地說:「你親戚吧?」
「呵呵,不認識,不過確實是我主刀醫生,把我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我笑道。
「沒得談了,是吧?」周副所長起身。
「對!」林瑤怒道。
「誒,等等等等!」我趕緊叫住要走的周副所長,「沒什麼是不能談的事情,不過你得讓那個錢小俊過來親自跟我談,您作為一位警棺,夾在中間,替犯罪嫌疑人跟受害者談判,這有點不太合適吧?」
周副所長知道我在揶揄他,冷哼一聲,帶著那個小兵離開病房。
雖然揶揄,我同時也傳遞給他明確的訊號,可以私了。
「沒錢跟我要,」林瑤冷冷地說,「犯得上這麼作踐自己麼?」
「不想花女人的錢。」我笑道。
「還拿我當外人,是吧?」林瑤挑了挑眉毛,「花女人的錢,和花你女人的錢,是一回事嗎?你花雅妹的錢,怎麼就那麼心安理得呢?」
「她跟你們不同嘛,她是我妹妹!」我看了看蕭雅,蕭雅衝林瑤苦笑,往後縮了縮,示意這事兒跟她沒關係。
「草……」林瑤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丟在床上,轉身就走。
「哎,真不用!」我說。
「給你存訛來的錢的!」林瑤回頭白了我一眼,「密碼六個八!」
「謝啦!」我笑道,我和蕭雅確實沒有銀行卡。
「哥,你為什麼要對她這樣?」林瑤走後,蕭雅不解地問。
「不能跟她走的太近,」我插著雙手搖頭,「你想想看,我雖然死了,但以上面的謹慎,肯定還會對她們跟蹤一段時間。」
「為什麼?」
「因為怕她們替我報仇!」我眯起眼睛,蕭雅點了點頭,我繼續說,「她們終將回到這個社會里原本的位置上,林瑤想打消上面對她的顧慮,只能讓自己暴露在監視當中,要知道,上面是知道她‘醫學教授’的這個身份的,之前西城龍組就調查出來了。你看,她下午給咱們送東西的時候,故意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而且沒有進房間,直接就走了。這就說明,她並不想與我走的太近,因為那是在害我!所以,咱們也不能跟她走的太近,明白了嗎?」
「啊!」蕭雅深深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哥你可真聰明!瑤嫂也夠聰明的了,居然能猜到你訛錢的計劃!我也是剛才才聽明白的呢!」
「不是聰明,是我倆心有靈犀!」我笑道,林瑤這個cp,即便最終不讓我推,就衝這種默契,我也會疼她一輩子。
林瑤走後沒多一會兒,病房裡又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自稱是錢小俊的叔叔,女的是個律師。
雙方客套一番,開始進入正題,討價還價,最終達成協議,錢家付給我七十萬,我在「不追究前錢小俊刑事責任保證書」上籤了字。
錢家財大氣粗,直接給的是現金,正好一箱子,看著錢箱,我突然想起張璇被我刺傷之後,龍哥給她的錢可遠遠超過這個數字,看來,還是我這個屁民的命賤啊,要是我以林家公子的身份躺在這裡,估計沒有個兩三百萬,這事兒是擺不平的。
蕭雅陪我到晚上十一點,我讓她回賓館去睡,她在這兒,我也睡不安穩。
一夜無事,次日早上醒來,天已大亮,我去病房洗手間洗漱,開啟排風扇,偷偷抽了支菸,等出來的時候,蕭雅已經拎著早飯在房間裡。
「錢存上了麼?」我問,蕭雅晃了晃手裡的銀行卡。
「卡的主人是誰?」我又問,肯定不是林瑤,她不會那麼傻。
「不認識,一個叫張超的人。」蕭雅說。
張超,聽著有點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育才雙少」除了梁蕭之外的那一少,被我在育才學校門口胖揍的那位!
他是徹徹底底的局外人,都靈的前男友,「梁蕭」的同學,上面應該不會通過他,懷疑到我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