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楚城監獄的時候，龍組的工作證和胸章就都被收走了，林瑤胸衣裡裹著亂七八糟的小工具，都是逃生用品，也沒證件，但我兜裡有昨晚那個獄警的警茶證，警茶證跟龍組證件正面差不多，都是黑色印著國灰的圖案，可以忽悠一下。

「真是自己人吶！」我把警茶證遞了過去，龍組同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接過證件開啟。

趁他垂下頭看證件的時候，我馬上出手，隱蔽地給了他胸口一拳，內勁十足，他當即兩眼翻白，林瑤配合默契，扶住他的身體，讓他倚在座椅上，不讓其倒下，並模仿他的聲音說：「喲，原來是總局的領導，失敬失敬，對不起，兩位領導，誤解你們了，不過……」林瑤看了我一眼，我點頭，指了指車外，車內空間狹窄沒法動手，而且可能會傷及無辜，得先下車再說，「不過，還得請二位領導下車，跟我們領導說下吧，麻煩了！」

「好，沒問題，我自己下去就行，是吧？」我從座位上起身，轉頭看了一眼，後面兩排乘客都看見怎麼回事，眼睛睜開老大，但不敢說話，國人就這點好，看熱鬧的膽兒小。

「行，您自己下去吧。」林瑤說，順手把龍組同志腰間的槍掏出來，開啟保險，藉著座椅掩護，從後面插進我的褲子皮帶，將衣襟放下。

「這位女領導，您的證件呢，也讓我瞅一眼吧。」林瑤又扮演龍組的人問她自己，以便能讓他有留在原地的藉口，旋即變回自己的女音，「在呢，等會兒我給您找！」

林瑤一手扶著龍組同志，一手翻找自己口袋，我從他身邊擠過去，走向車頭，走到中間的時候，回頭看一眼，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龍組的人倚靠著座椅，低頭看林瑤，除此，一點異常都看不出來。

我對門口戴眼鏡的龍組同志笑了笑，剛才的雙簧，都是演給他看的，這貨信以為真，覺得我和林瑤真是自己人，也對我笑，我走到門口下車，他也跟下來，一共兩臺車，但算上車上那倆只有五個人，其他三個都在車外站著。

「哪位是你們的領導？」我問身後那個同志，上車搜查這種事情，當然不會領導自己來。

「那位是我們林局。」眼鏡指向靠車抽菸的胖子，雖然胖，卻張得一臉尖酸刻薄樣，五官緊湊地集合在一起，跟沒長開似得。

「林局您好，我是帝都龍組總局的，叫宋先鋒！」我捏著帝都口音，隨便編了個名字，走過去跟胖子握手。

「噢？原來是總局的同志，您好。」胖子一開始可能以為我是個小科員，姿態高傲，但一聽「總局」兩個字，馬上熱情起來，伸手跟我客氣。

「林局，抱歉給諸位添麻煩了，」我掏出從黑澀會那裡繳獲的鑽石香菸給他們分，「我跟我同事奉203之命追查一個越獄的犯人，叫蕭峰，聽說那貨反偵察能力特別強，所以我倆就化妝成普通人，不知道林局你們接到命令了沒有？」

正好乘機打探一下。

「蕭峰？我好像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但我們過來是查另一個案子的，抓一個叫王小佳的間諜。」

林局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林局、林局，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我是林木森，我是林木森，啥事兒？」林局從車裡掏出對講機。

「林局，剛剛接到省廳通知，讓咱們全力追查一個叫蕭峰的越獄犯！」對講機那邊說，林局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聳了聳肩，你看吧，沒騙你。

「林局，省廳通過綜合分析，認為這位犯人現在極有可能在通往十家莊的一臺客車上，客車尾號是9527！」

「9527？」林局轉頭看了看客車的車頭，黃底黑字，9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