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天黑以後

林家有女初長成 夏樹 第2頁,共2頁

「哈哈!白姐你還說我汙呢!」

白傾城挑了挑眉毛,揹著手驕嬌離開,我黑著臉,跟範德彪走向後排監房,一路上沒少被他奚落,主要是嘲諷我時間短,草,時間短能怪我嗎,是林溪太厲害好不好!

回到監房,因為吃了林溪兩頓,時間久了些,那幫犯人都已經回來,對我的眼神,更加冷漠,肯定是因為我享受特殊待遇的緣故,秦鼕鼕還是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我爬上床,拆開一條軟中華,剛才範德彪把他的zippo給我了,點燃一支,繼續讀偉人傳記。

儘量低調些,可能明天,最遲後天,蕭雅就該來了。

讀了十幾頁,鈴聲又響,我抬眼看,犯人們紛紛從床下掏出小馬紮,整齊地坐在床邊。

「幹啥啊?」我問我對面上鋪那個犯人。

「看新聞連播。」犯人沒看我,冷冷地說。

還有娛樂節目啊,我趕緊也下床,從秦鼕鼕床底下掏出小馬紮坐好,秦鼕鼕也起來了,揉了揉腦袋,拎著馬紮坐在我身邊,這時我才看清,他的側臉有一大塊淤青,可能是被人給打的。

不多時,監房內懸吊著的電視開啟,一段廣告,倒計時五秒鐘,熟悉的開場音樂,這節目是不是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連播多少年了?

兩位主持人字正腔圓地播報,那位女主播感覺長得有點眼熟,閉上眼睛回想,想起來了,長得跟歐陽蘭蘭有點聯像,會不會有血緣關係啊?

套路還是那個套路,幾位閣老的行蹤,各個省份湧現出什麼什麼好人好事,國民幸福指數顯著提高,最後是國外人民水深火熱,苦不堪言。

看完後,犯人們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能天天看都麻木了,電視一關,就該幹什麼幹什麼,我收小馬紮的時候,看了孫立國一眼,碰巧他也在看我,我便坐在秦鼕鼕的床上,跟他對視,五秒鐘後,孫立國冷笑,轉頭去接一個犯人遞過來的煙,不再看我。

「哥……咱倆能換鋪麼?」秦鼕鼕站在床邊,捻著雙手,怯生生地對我說。

「獄警們讓換嗎?」我疑惑地問,不知道是否合規矩,秦鼕鼕點頭。

「那就換唄,我正好懶得爬上爬下的。」我笑道。

「謝謝哥!」秦鼕鼕笑逐顏開,幫我把書和煙什麼的從我床上拿下來,又把他的個人物品放到上鋪。

「你倆,幹啥呢?」孫立國坐在那邊,冷聲問了一句,他不敢過來,可能是怕被監控器發現,再被揍一次。

「換床,怎麼,這還需要你這‘老大’同意是咋的?」我笑道。

「鼕鼕,不許跟他換。」孫立國目無表情地看向秦鼕鼕,秦鼕鼕一哆嗦,馬上拿起我的東西往上鋪搬。

「別聽他的,咱倆換床關他屁事!」我死死盯著孫立國。

「呵呵,你還真說對了,」孫立國摸了摸鬍子,「確實是屁事,但不是關我屁事,而是關他‘屁’事!」

孫立國故意把屁字的音拖得很長,我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皺眉轉頭瞅了秦鼕鼕一眼,秦鼕鼕馬上把臉別過去,犯人們一陣不懷好意的笑,應該也都知道這事。

我不禁一陣噁心,沒想到監獄裡面,還真有這種齷齪的事情發生,孫立國不讓秦鼕鼕換到上鋪,就是為了行事方便。

「秦鼕鼕,我就問你一句,是自願的嗎?」待犯人們的鬨笑聲漸熄,我抬頭問,秦鼕鼕偷偷瞟了孫立國一眼,孫立國咳嗽一聲,秦鼕鼕緊緊咬著嘴唇,不敢說不是,只得閉上眼睛點頭,再睜眼時,眼淚就下來了。

「怎麼,姓蕭的,你也看上這‘二椅子’了啊?」孫立國笑道,二椅子是貶義詞,意思為不男不女的人,特指女性化的男性,北方通用的方言,我自然聽得懂。

犯人們又鬨笑,秦鼕鼕扭捏著身子,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抱歉,我沒興趣,」我抱著肩膀說,「但這是我的床,你要是敢半夜過來,吵著我睡覺的話,老子就他媽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