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大師兄來了興致,「我們讓二位五分鐘!」
「不,我倆讓你們五分鐘!」我說。
大師兄面露驚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大師兄也沒客氣,戴上手套和麵罩,帶著他的幾個小師弟,為公平起見,並未使用雪橇,跑向山腳下。
他們的速度確實很快,連跑帶跳,跟電影裡見過的忍者姿態差不多,但我也看出來,他們只不過是體質稍強一些的普通人,並不會輕功,藉著下山的坡度,一步竄出去五六米,落地還會有卡頓現象,也就這樣了,不像是我和蕭雅,昨天就是一氣呵成,如履平地,今天可能會更快一些。
但讓他們五分鐘貌似多了些,因為我數了三百個數之後(沒有手機可以計時),這幫忍者已經跑到了半山腰,我和蕭雅開始追逐,蕭雅依舊比我快,我沒有提醒她關注腳下,果然,跑著跑著,她又催生出了踏雪無痕的功夫,而我自己的腳步也變得越來越輕快,有好幾次,腳沾在雪地上,感覺自己的重心並未下沉,根本不需要腳掌的反彈力,就能借助慣性繼續前進!
很快,我倆先後到達山腳下,那幫忍者已經開始爬山,我和蕭雅相視一笑,連大氣都沒有喘,繼續追趕,終於在距離忍者村還有大概三十米的地方,追上了最後面一個忍者,而這時,最前面的大師兄,剛好摸到忍者村的村口石碑,碑上寫著幾個我能看懂的漢字——均衡,存乎萬物之間。
這應該是忍者的戒律,字面意思是,天地萬物之間需要一種均衡,這種均衡造就了天地萬物,互相依存、互相剋制,若沒有這種均衡,天地對萬物不加干涉,就會使其自生自滅。
說的有道理,但華夏倒是有一句意思相反的話,叫「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意思是天地沒有什麼仁慈可言,不會干涉萬物,任其自生自滅。
如果沒記錯的話,華夏那個是道家的學說,那麼石碑上這句,可能是島國神道教的學說,兩國雖文化同源,差異卻也很是明顯,不過我和蕭雅那個長生訣,似乎既不歸於前者,也不秉承後者,而是代表著獨立的第三種學說。
「啊,好險!」忍者大師兄回頭說,打斷了我的思緒,他雙手拄這膝蓋,劇烈喘息,之前他頻頻回頭,發現我們緊跟在他們身後了,其他忍者到達之後,也都累的癱坐在了雪地裡。
「輸贏怎麼算啊?」蕭雅問。
「算打成平手吧?」大師兄爽朗地笑道。
無所謂,我就是想來參觀參觀,又不賭什麼。
「明明輸給人家,卻不承認,灑家(一個近似的日語詞彙,我覺得翻譯成灑家比較合適)平時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嘛?」一個空亮、高遠的聲音從某個地方傳來,之所以說某個地方,是因為我不能聽聲辯位,可能是因為山坳有迴音的緣故。
「師傅,對不起,竹下知錯了!」大師兄轉身,朝一個小木屋方向跪下,其他忍者也都紛紛從雪地裡爬起來跪拜,我看向那間小木屋,與山下原田家的別無二致,不過黑色的門簾子上,繡著一朵金燦燦的菊花圖案,可能是他們「門派」的徽章,菊花派,還是菊花門?
菊花本是很高貴的一種植物,可惜被華夏這兩年興起的網路文化給毀了……我忽地想起,島國王室的徽章,貌似就是菊花,這位忍者師傅,該不會和島國天皇有什麼瓜葛吧?
「在下毛利小四郎,冒昧打擾,請您海涵。」我向菊花房弓手,畢恭畢敬地說。
「兩位貴客,可是從華夏而來?」老師傅並未從房間裡出來,卻突發此問。
我想了想,說是,估計自己的身份,並不能瞞不住人家。
刷拉,菊花門簾從中間分成兩半,一個花白頭髮、鬍子的老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穿的是島國武士服,就是肩膀支出來一塊護肩的那種衣服,但髮型卻類似華夏的道士,上面有個揪揪。
老者背手出來,精神矍鑠,一雙利目掃向我們,大師兄和忍者們的跪姿更低,似乎很怕他們的師傅,我也微微垂下頭,直接昂首看著老人家,在島國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適才,山那邊兩道沖天之氣,一陰一陽,可是二位在修煉?」老師傅居然會說中文,說得還很溜,著實讓我吃了一驚,而且他居然也會觀氣,是不是那個咖啡館大叔的同門?
我用漢語說是,對高手不要隱瞞,沒有好處。
老者捋了捋白鬍子,微微一笑:「終於等到二位了,請隨灑家進來!」
看來我翻譯的沒錯,老者用中文說話,也是用的「灑家」,但是,他說終於等到我倆是什麼意思?又特麼是神崎安排在這裡調戲我們的?不過既然來了,進去看看也無妨,我便拉著蕭雅跟老者進了菊花簾的房間,結果,一進來我就懵逼了,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居然他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