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說多,我的語言侷限性就暴露了出來,快到鎮上的時候,原田爸爸終於忍不住問:「毛利先生,您不是島國人吧?」
我點頭坦承:「我是華夏人,小雅也是。」
「真的嗎?我以為您是南高麗人呢!我妻子也是華夏人,二十年前來島國,遇到了我,就嫁給我了!」原田爸爸興奮地說,還跟我說了幾句中文,你好,謝謝,你吃飯了嗎,嘎哈去啊,之類的常用語,最後一句我聽出來了,原田媽媽也是東北人。
他鄉遇故知,這感覺挺好。
在鎮上,我又遇到了那幫島國忍者,在一家麵館外面的臺階上蹲成一排,每人端著一碗烏冬麵,將面罩拉到鼻子上面,啼哩吐嚕的,吃的那叫一個香,鎮上的居民似乎都認識他們,路過的都會對他們投以善意的微笑,忍者們也會禮貌地對路人點頭回禮,看上去畫面很和諧。
可能是為了招待我們(我跟原田說了,要在這裡住一週),原田買了很多東西裝滿後備箱,我搶著付錢,他不讓,說這是島國的規矩,不允許收留宿客人的錢,而且還要招待妥當,否則將來有一天他們去別人家做客,該不受待見了。
反正他不差錢,我便沒有勉強,買了兩盒岡本牌子的小雨衣,又給蕭雅買了些換洗衣物,跟原田開車回家,那幫島國忍者已經返程,在半路上被我們的卡羅拉超過,但他們像是看見獵物似得,死死咬在卡羅拉後面,緊追不捨,一直到村口,我硬是沒把他們落下多遠。
我減速後,忍者們從車兩邊刷刷刷地超過,落在最後的忍者,隔著車窗對我說謝謝,可能是在感謝我開車帶路,讓他們有了追逐的目標,修煉起來更加艱難,當然效果也更好。
超過我們後,忍者滑向山腳,拆卸下雪橇抗在肩上,跑進密林。
幫原田卸完貨,我和蕭雅默契一笑,說上山去看看風景,蕭雅早就相中了林間的一塊空地,周邊有灌木叢遮擋,頭頂也是參天大樹,我用樹枝將地上的雪掃乾淨,露出一塊大青石,兩人脫掉衣物,在青石上修煉長生訣,這次練的時間很長,我明顯感覺到了環境對於練習的正向輔助作用,身體吸收了不少白龍山的「靈氣」,加之昨晚已經和蕭雅那個過,兩人的氣息流轉起來更為順暢,半小時完事後,雖然天寒地凍,但感覺跟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似得,趁著熱乎勁兒,兩人相視一笑,嘿嘿嘿。
有詩為證。
二八佳人雪中婧,林間不吝好風情。
花心柔軟春含露,柳骨嬌軀白夜鶯。
白雲梢頭空流轉,顛鸞倒鳳幾縱橫。
倚緣天借人方便,玉露為涼醉春風。
新練的兩篇長生訣,明顯比之前練的那兩篇要精進不少,完事之後,咳咳,我說的是練完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並非是幻覺,而是自己的身體確實變得無比輕盈,穿好衣服,輕身一縱,直接跳起來一米多高,摘下樹梢上的一抹殘雪,我驚訝地盯著掌心裡消融的雪水,以現在的身手,是不是可以和神崎叫板了?
「哥,還有五天呢!」蕭雅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提點我道,「得心靜才行,急功近利的話,容易走火入魔。」
我點頭:「夫人教導的是。」
「哈哈,我什麼時候成你夫人了……你應該叫我師傅才對!」
「師傅!」
「乖,哎哎,不是才那個過麼,你怎麼又摸我!討厭啊!」蕭雅笑著跑來,我追了上去,想把她按在雪地裡蹂躪一番。
蕭雅的步伐很小,穿著和服也跑不快,得提著裙襬跑,但她跟我之間的距離缺越拉越大,不多時,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腳下那片密林,我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一路追來,都是我自己在雪地裡艱難跋涉,我的前面,一個腳印都沒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踏雪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