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人明顯比昨晚要多很多,終點線至少五十臺車,山頂上也至少能有五十臺,帶休息區的幾個彎道(我讓狄安娜標記,那些地方是不能使用殺手鐧的,會被看見),也都擠滿了人,而且今晚沒有別的比賽,只有我們這三場,肯定是涼介發出了話,想讓我們輸的難堪。
但是周天紋還沒來,我也沒打電話催,他不會爽約。
涼介走到我面前挑釁了好幾句,表妹問我要不要翻譯,我說不用,大概猜到什麼意思了,涼介又說了一句,這回表妹不得不翻譯,因為需要決定比賽場次,我指了指涼介,又指了指自己,作為發起者,肯定還得我倆對決,涼介明白,但卻搖了搖手指。
「他說他不跟你跑,而是讓另一位車手和你跑!」表妹翻譯。
「慫比!」我撇了撇嘴,順著涼介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居然也是一臺86,不過被塗成卡哇伊粉,車體上還貼著不少動漫人物的拉花,應該是個娘炮,車屁股冒著煙,說明車裡有人,但是車窗貼著黑膜,看不清裡面車手的樣子。
「另外還有誰?」我問,表妹轉述,涼介說還有那臺黑色的藍色的馬自達mx-5,我將純子拉了過來,問她認不認識那臺車,畢竟跟她同款,都經常在六甲山混,純子點頭,說認識,車主是個小正太,叫藤原太郎。
「那你跑得過他嗎?」我問。
「甩他半條街沒問題!」純子自信地揮了揮手小拳頭。
「那就好,」我轉向涼介,「第一場,mx-5對mx-5;第二場,你的rx-8,對我哥們的nsx,我最後出站,和那個娘炮,86對86,怎麼樣?」
涼介連我都跑不過,估計也跑不過周天紋,而純子又有信心拿下那個正太,那麼第三場,無論輸還是贏,都無關緊要了,這並非是我推卸責任,而是因為帶著狄安娜跑風險太大,今晚六甲山這麼多人,萬一被人發現我們作弊,丟的可是華夏的臉。
涼介聽完,輕蔑地笑了笑,說他也正是這個意思。
表妹轉述完,涼介轉身要走,我叫住他,問昨晚那幾個島國武士的事兒,你怎麼解釋,涼介微微發怔,眯起眼睛瞪了我一眼,並未說話,又要走。
「站住,要不是周天紋救我,恐怕現在我就得躺在醫院裡了,這筆賬,怎麼算?」我冷冷地問。
「你想怎麼算?」涼介問,間接承認,武士確實是他叫過去的。
「今天我輸了的話,那事兒一筆勾銷,如果你輸了,昨晚的承諾,可不許再抵賴了喲!」我笑道。
涼介想了想,可能覺得自己不會輸,便點頭,我馬上叫純子把這次的賭注喊出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作為證人!
300萬日元的籌碼,加上如果涼介輸掉比賽,三個車手頭戴「神崎麗美是小狗」的胖次,站在山田組門口五分鐘,島國人比較在乎信譽,昨晚多少還有些戲謔成分在裡面,不過今晚可是非常正式的賭約。
涼介趕緊拉住純子,說他得去問問其他兩個車手同不同意,我聳了聳肩,涼介黑著臉跑去粉色86那邊,車窗只搖下來一道縫隙,涼介跟裡面的人唯唯諾諾地說了幾句,然後轉頭過來,跟我們做出「ok」的手勢,純子便用手攏著嘴巴開喊,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奇葩的賭注,都尖叫不已,因為這實在是太刺激了!
十一點四十的時候,山下有人用對講機報告山頂的組委會:nsx上山了!nsx上山了!搞得好像周天紋才是主角似得,其實他只不過是最後一個到場罷了。
周天紋帶了十臺豪車組成的車隊過來助威,但他上山之後並未下車,我過去跟他和呂思媛打了個招呼,媛媛下車,上了周天紋手下的車,周天紋瞭解了一下比賽程式,說沒問題,便將車開到起跑線後面,而兩臺mx-5,已經就位,一分鐘後正式開始比賽。
本以為會穩贏,因為那個小正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沒想到,五分鐘過後,山下傳來訊息,上野純子輸了,輸的不多,只有半個車身,但那也是輸啊!
又過了一分鐘,詳細的戰報傳了上來,從第一個彎道開始,一路都是純子領先,並且不斷擴大著領先優勢,直到出最後一個彎道,純子已經領先了將近五十米,但最後那個500米衝刺的大直道,藤原太郎居然啟動了藏在車裡的氮氣加速系統,發動機跟打了雞血似得,一路猛追,氮氣系統對發動機損害很大,尤其是mx-5這種4缸的小排量,藤原的汽車在終點前爆缸了,但是利用最後車身前衝的慣性,實現對純子的超越,以半個車身的優勢獲勝!
「這算不算作弊?」我皺眉問純子的一個朋友。
「不算吧,又沒有說不許使用氮氣加速,小藤原為了獎金可真拼,他那臺車換髮動機,也得五十多萬日元,不過用100萬獎金換50萬的損失,都是蠻很划算!「那個朋友點了點頭。
「呵呵,前提是他得能贏!」我撇了撇嘴,走向周天紋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