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盛京人吧?我西城的!」我笑道,一口純正的省城北郊口音。
「真的啊!」男人馬上熱情起來,「走,哥請你擼串去!」
「好啊!」沒想到神戶也有擼串的地方,我一下來了興致,而且,看他脖子上的紋身,極有可能是東北幫的人。
男人開著一臺本田我不知道什麼型號的車,長得跟法拉利挺像,走在前面,我開車跟隨,進了神戶市區,還以為會帶我去什麼好地方,結果又是南京町。
已經是後半夜,但這邊依舊繁華,車開不進去,我們跟男人還有他女朋友步行過去,路上隨便聊了聊,男人叫周天紋,女朋友叫呂思媛,也是東北的,他們來島國好幾年了,最開始在東京,後來到了神戶,我問他從事什麼工作,周天紋說就是混唄,做點小買賣啥的,我更確定了他的東北幫身份,而且路上遇到了兩個華夏小混混,見到周天紋點頭哈腰地叫他紋哥,估計這貨在幫裡的身份還不低。
進了南京町,周天紋帶我們來到一家叫「東北人家」的飯店門口,我問他不是擼串麼,周天紋說12點前是飯店,12點後就是燒烤店了,進去一看,果然是,裡面的散臺幾乎爆滿,大半的客人看起來都是混混,擼著串,喝著啤酒,吆五喝六的,還有一些島國客人,相對安靜許多,看起來像是剛下夜班的白領職員,可能是來嚐鮮。
混混們見到周天紋進來,收斂不少,紛紛向他點頭致意,周天紋沒理他們,請我們上二樓,他去下洗手間,我剛走到樓梯口,門外突然衝進來一大幫人,手裡都拿著棍棒、刀什麼,為首的正是昨晚在福龍飯店被狄安娜嚇跑的那個中年人!
「媽了個巴子的!小癟犢子玩意,終於讓老子逮著你了!」中年人喊了一聲,向他身後的人揮手,「給我上!攮死他!」
狄安娜想上,被我給拽了回來,因為我看見周天紋又從廁所裡出來了,正好藉機看看他的成色,但還沒等周天紋說話,呂思媛突然擋在我們身前:「老九你他媽瞎啊!這是紋哥的客人!」
衝過來的混混馬上停下腳步,唯唯諾諾地叫呂思媛「嫂子」。
中年人的眼鏡可能度數不太夠,眯起小眼睛,瞅了瞅呂思媛,趕緊往我們身後看,等我回頭的時候,周天紋已經轉身往廁所裡走,應該是個大佬,根本不用說話,刷個臉就行。
「對不起,對不起!」中年人將短刀背到身後,上前賠笑,但看到怒目而視的狄安娜,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弟妹,我瞎,剛才沒瞅著天紋你倆,嘿嘿!」
「滾!」呂思媛不屑地說。
「好好,這就滾,這就滾!」老九連連鞠躬,帶著手下兄弟們倒退著往門口那邊走。
我搖頭笑笑,剛要跟呂思媛上樓,卻見門口又衝進來一幫人,是幾個穿著島國武士服的傢伙,最前面的一個目露兇光,衝進來一木屐把老九踹翻在地,嘩啦從腰間拔出武士刀,用生硬的漢語叫道:「東方日!給我粗來!」
店內馬上鴉雀無聲,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混混們,都跟木頭人似得一動不敢動!
「是你嗎!」那個島國武士把刀架在一個擼串的混混脖子上。
「不是!不是!」混混趕緊擺手。
「不是就滾!」武士一抹刀,劈向桌上的燒烤爐,燒烤爐連同下面的桌子,當即斷為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