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穿過鋪裝路面,下到白路上,兩側是水稻田,青蛙呱呱地叫著,聲音很大,跟華夏的青蛙叫聲倒是一樣,可能是震前預兆之類,路面是水泥的,很平坦,但是隻有一米多寬,汽車無法上來,我們仨跟在幾個提著大包小裹的居民後面走,那幾個人裡有老弱,走的很慢,我便和表妹主動上前,幫他們背包,藉機打探山上的情況。
這座六甲山原來有人居住,但現在已經被開發成一個旅遊勝地,把居民都趕下了山,只保留原本的寺廟等建築,其中最大的景觀,不是六甲山本身,而是站在山上看神戶港絕美的景色,這裡看到的夜景被稱為「1000萬美元金不換的夜景」。
進了山,有石階山路,這邊的海拔已經不低,回頭遠望,可以看見大面積的燈火通明的神戶市區,林間空地,幾乎都已經被帳篷佔據,居民們有的點著蠟燭,有的開著小應急燈,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低聲說著話,要不是因為知道將發生地震,還以為他們是來參加夏令營的呢!
我們仨當然沒有帳篷,一同上山的那幾個居民找到一處地方,從大背包裡展開帳篷,邀請我們和他們一起在這裡過夜,我謝絕了他們的好意,帶著表妹和狄安娜繼續往山上走,沿途一路打聽那個「館中館六甲」的地址,島國人不知道是白痴還是路痴,一直告訴我們「往上走就是了」,走了將近一個小時,都快到山頂,沒幾個島國居民爬這麼高來避難,偶爾遇到的島國人,還是告訴我們往上走。
去他媽的,走累了,我坐在石階上休息,回頭看神戶港,確實很美,主要是燈光,各種顏色的燈光裹在建築外面,絢爛多姿,每一棟建築,每一塊角落都很漂亮,有的肅穆威嚴、有的靈動活潑,還有的婉約曖昧,不同的元素,湊在一塊效果異常和諧,就像是一位現代藝術家,以整個神戶港為畫布,勾勒出的光影作品一樣。
但我無暇欣賞美景,掏出手機,電話依舊打不通,卻可以上網,可惜作業系統是日文的,看不懂,我讓表妹搜那個「館中館六甲」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很快搜出,是一座博物館,在山頂偏北的位置,裡面收集了歐美的古式八音盒,還有自動演奏樂器,最主要的藏品,是一架寬約8米、高約5米的世界最大的自動演奏風琴。
「管風琴我知道,大型樂器,一邊都是放在教堂裡面,演奏宗教音樂啊,給唱詩班配樂之類,很多歐美電影,拍到宗教畫面的時候,也會用管風琴配音,漢克斯演的達芬奇密碼,還有天使和惡魔,都大量使用這種樂器,對吧?」我乘機彰顯一下自己的才華,這兩部電影都和林嵐看過。
表妹笑著點頭,她是大家族的閨秀,從小接受良好教育,這些方面肯定懂得多一些。
「可是,什麼叫自動演奏風琴?」我問表妹。
「管風琴風壓都很大,靠人力踩下琴鍵很費力,有的管風琴會用電磁閥或者氣動閥之類的裝置,琴鍵控制一個電路,電路連通後,相應音管的電磁閥開啟,音管就可以發音了,但如果是蒐集的古董的話,也有可能是琴鍵聯通著槓桿吧,我也不太懂,沒演奏過這東西。」表妹很誠實地說。
「這麼大一個管風琴,也可以算是神器了!」我笑道,不知道那道青光是不是從管風琴裡發出來的。
抽了支菸,繼續登山,很快到達山頂,這裡蓋了很多別墅,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部分別墅是開放式的,但有幾棟別墅外圍豎立著高高的鐵絲網,鐵絲網上面還拉了高壓線,應該是私人別墅,能住在這裡,肯定是有錢人!
「具體在哪兒呢,那個博物館?」我問表妹,她指了指那棟亮燈的別墅,說就在它後面。
沿著鐵絲網外圍,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棟別墅,果然,在其後發現了一棟建築,是在一座山坳裡,歐式建築,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但因為建的位置相對低,從我們這邊看不出他很高,不像是教堂,看著倒像是一座監獄,窗戶都極小,但全部都亮著燈,房頂上,還有幾個島國武士打扮的人在來回巡邏,手裡都端著槍!
這要是一地震,他們不得從房頂上掉下來啊?
正躲在林中觀察,狄安娜突然嗅了嗅鼻子。
「怎麼了?」我問。
「主人,寶寶聞到了奈奈子的味道!」狄安娜指向那座「監獄」,肯定地說。